当前线将士在枪林弹雨中浴血拼杀,当顾知楠在无形的电波中生死博弈,当谢辰和苏念安在血腥的医疗点与死神赛跑时,看似稳固的后方,暗流同样汹涌。
几处关键的物资中转站接连遭遇“意外”破坏;通往霍野和林啸防区的补给线路屡屡受到不明武装骚扰,损失不小;
更糟糕的是,一些动摇军心、质疑几位指挥官能力、甚至隐晦指责他们“因私废公”(特指对苏念安的过度关注)的流言,开始在后方某些圈子里悄然散播。
恐慌和猜疑,如同瘟疫,在看不见的地方蔓延。若后方不稳,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将顷刻间陷入绝境。
这一切,自然落入了沈清和的眼中。
他依旧是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穿着熨帖的长衫,每日里不是品茶会友,就是巡视商号,仿佛对外界的纷扰毫不在意。
甚至当几个商会元老忧心忡忡地前来询问时,他也只是优雅地沏着茶,温言安抚:
“诸位不必忧心,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翻不起风浪。”
然而,在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深邃的眼眸深处,冰冷的寒芒正在悄然凝聚。
他手中的茶杯,看似随意地把玩,指尖敲击杯壁的节奏,却暗合着某种杀伐的韵律。
他不动声色地撒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商会内部所有经手关键物资的人员,与外界接触频繁的管事,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仆役,都被纳入了隐秘的监控之下。
他手下的那支灰衣力量,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追踪着每一条可疑的线索。
线索,最终指向了商会内部一个资历颇深、平日里谨小慎微、甚至时常表现出“主和”倾向的赵掌柜。
沈清和没有立刻动手。他像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时机。
这天,沈清和召集了商会所有核心成员,美其名曰“商议应对当前困局之策”。
会议气氛沉闷,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忧虑。那位赵掌柜也赫然在列,眼神闪烁,不时附和几句对前线“消耗过大”的担忧。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沈清和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那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雅的笑容,目光却如同出鞘的利剑,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赵掌柜身上。
“赵掌柜,”沈清和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听说,你上个月新纳的那房姨太太,口味颇为独特,尤其喜好倭国的清酒和漆器?”
赵掌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强笑道:“会长说笑了,不过是……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
“寻常?”
沈清和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照片和几张单据,随手丢在桌上。
照片上是赵掌柜与倭国商社代表秘密接头的画面,单据则是他通过隐秘渠道向倭国特务机关输送资金和物资的证据!
“那这些,也是寻常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厉色!
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温文尔雅,分明是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枭雄!
“你勾结外敌,破坏补给,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可知罪?!”沈清和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会议室中炸响。
赵掌柜浑身抖如筛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会长饶命!会长饶命啊!是……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抓了我的小儿子……”
“拖下去!”
沈清和根本不听他辩解,一挥袖,冷声道。
早已候在门外的灰衣人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的赵掌柜架了出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沈清和这雷霆万钧的手段和瞬间展现出的狠厉决断震慑住了!
他们这才惊觉,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年轻会长,其手段和心性,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沈清和重新坐下,脸上又恢复了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阎罗”只是幻觉。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环视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内鬼已除,诸位当同心协力,共度时艰。前方的将士在流血,后方的我们,若再有人心怀鬼胎,休怪沈某……不讲情面。”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再无二心。
军心,瞬间稳定。
稳定了后方,沈清和立刻行动起来。
他亲自调度,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和渠道,甚至不惜暴露部分隐藏的运输线,筹集了一批前线最急需的药品、弹药和食品。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要亲自押送这批物资去前线!
“会长,前线太危险了!”手下人极力劝阻。
“无妨,”沈清和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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