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看着他，突然道：“黎将军，当年雁门关失守，你爹战死时，手里攥着的，是不是狄国的求援信？”
黎童动作一顿，点了点头：“是。所以我爹常说，大宋和狄国，从来不是‘盟友’，是‘命绑在一起’。” 他拍了拍床沿，“好好养伤，今晚的仗，少不了你这份‘命’。”
帐外的风更紧了，夹杂着亲兵们搬运床子弩的吆喝声。阿古拉望着帐顶，手里不知何时攥紧了那半块并蒂莲玉佩 —— 是刚才赵衡喂药时，不小心从他袖管里带出来的。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突然笑了，笑得比帐外的雪还轻：“谁要跟他命绑在一起……”
话音未落，关外突然传来蒙古兵的号角声，沉闷如雷。黎童猛地掀开帐帘，只见关外的夜色里，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正朝着城楼的方向移动。
“来了！” 黎童的声音带着兴奋的战栗，“阿古拉，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今晚若能守住雁门关，我让赵衡那小子，把另一半玉佩亲手给你戴上！”
阿古拉的脸瞬间红透，抓起枕头就往黎童身上扔：“滚去守城！” 枕头落在地上，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张字条，是赵衡的笔迹：“重甲兵已就位，等你醒了，一起看蒙古兵溃逃 ——” 后面的字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却能看清最后两个字：“等你。”
帐外的喊杀声已隐隐传来，阿古拉将字条往怀里一塞，挣扎着要下床。今晚的仗，她不能缺席 —— 不仅为了狄国，为了大宋，更为了看看，那个总跟她拌嘴的赵衡，会不会真的如字条所说，站在城楼上，等她一起看黎明。而远处的火光中，赵衡正勒马站在山坳里，手里攥着另一半玉佩，望着城楼的方向，嘴角扬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蒙古兵的投石机突然转向，竟朝着西侧山坳的重甲兵阵地砸去 —— 谁泄了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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