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冷无血眼中凶光暴射!弯刀带着死亡的尖啸,趁机突破柳氏最后的防御,狠狠劈向她雪白光洁的颈项!刀太快!太狠!
“霜儿——!!!”
前院,正与殷破岳生死相搏的黎不屈,眼角余光瞥见这锥心刺骨的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体内那原本被阴寒掌力侵蚀滞涩的沧澜真气,在巨大悲痛与愤怒的刺激下,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一股狂暴无比、仿佛要撕裂经脉的力量强行冲开了寒气的束缚!
“吼——!”
黎不屈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他竟不顾殷破岳拍向自己心口的一记绝杀掌力,悍然拧身!左脚在地面再次重重一踏,硬生生将一块青石板踏得粉碎!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他如同狂怒的疯虎,舍弃了所有防御,以肩背硬接殷破岳一掌,整个人却合身朝后院卧房方向扑去!人在空中,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凝聚了毕生功力与滔天恨意,朝着冷无血的后心狠狠劈下!
“沧澜九叠浪——碎岳!”
这一击,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力量!掌缘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扭曲,发出沉闷刺耳的爆鸣!掌风未至,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压力已将冷无血整个人笼罩!
冷无血只觉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他斩向柳氏颈项的刀再也顾不得落下,怪叫一声,强行扭身格挡!双臂交叉,弯刀交叉于胸前,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洪钟大吕被巨锤砸碎的爆响!
黎不屈的手掌,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狠狠劈在冷无血交叉的刀身之上!
精钢打造的弯刀,如同脆弱的朽木,应声断成四截!
黎不屈的手掌去势不减,裹挟着崩断的刀锋碎片,狠狠印在冷无血的胸膛!
“喀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冷无血双眼暴突,整个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魁梧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留下一道刺目惊心的血痕!
而与此同时!
“噗!”
殷破岳那蓄满寒毒阴力的左掌,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黎不屈空门大露的右肩胛骨上!
“呃啊!”黎不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次的血竟是带着诡异的暗紫色!他强横的身体晃了几晃,右肩传来一阵刺骨的麻木与剧痛,仿佛骨骼经脉都被瞬间冻结、腐蚀!殷破岳这一掌,蓄谋已久,歹毒无比!
“爹爹!”被推倒在屋角的黎童,目睹父亲如同天神般降临一掌毙杀凶徒,又看到父亲口喷鲜血、踉跄后退的景象,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小小的他,已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童儿…快…走…”柳氏倒在血泊之中,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她望着黎童,眼中是无尽的不舍与哀求,“找你…忠伯…”
“霜妹!”黎不屈强压下涌到喉头的又一口鲜血,右臂几乎抬不起来,他踉跄着扑到妻子身边,想要扶她起来。
“桀桀桀…好一副鹣鲽情深!感人至深啊!”殷破岳一击重伤黎不屈,得意到了极点,一步步缓缓逼近,惨白的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可惜啊,师弟,今日你们一家三口,注定要做那奈何桥上的同命鸳鸯!”他瞥了一眼屋角的黎童,眼中杀机更盛,“这小孽种,根骨倒是不错,留不得!”
他双掌再次泛起灰黑寒气,一步步踏来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后院。
黎不屈半跪在柳氏身边,一手紧握柳氏冰凉的手,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殷破岳,如同濒死的猛虎。他左臂尚能动弹,暗中凝聚着体内残存的、正与寒毒激烈抗争的沧澜真气。绝望与悲愤如同岩浆在胸中翻涌咆哮!
就在殷破岳蓄势待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刹那!
“老爷!夫人!”
一声苍老却充满惊怒的嘶吼从侧院响起!一个须发皆白、身材佝偻的老仆,手持一把沉重的铁锹,如厂,崽的怒狮,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正是黎家老仆,忠伯!他本是隐姓埋名的江湖人物,因受黎不屈大恩,甘愿在此为仆守护。此刻听得动静赶来已是稍迟!
“老狗!找死!”殷破岳眉头一皱,杀机顿起!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向后拍出!一道灰黑色的阴寒掌风如同呼啸的冰锥,直取忠伯面门!对付一个老仆,他甚至不屑用全力!
然而,忠伯浑浊的老眼中陡然爆射出精光!面对这足以冻结血肉的掌风,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将手中沉重的铁锹当作长棍,灌注全身气力,呜的一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殷破岳的后脑狠狠拍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忠伯!不可!”黎不屈看得真切,肝胆俱裂!
殷破岳那一掌,忠伯绝对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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