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正在街上盘查行人,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千户,腰间悬着一柄奇形弯刀。
"是'血手判官'崔成!"苏蓉蓉脸色一变,"他是锦衣卫中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专管江湖事务!"
林惊澜迅速将信笺藏好:"你快走,别被他们看见!"
苏蓉蓉点点头,故意提高声音:"这胭脂颜色不错,我都要了!"说着,丢下一块碎银,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锦衣卫很快查到了杂货铺前。崔成眯着眼打量林惊澜:"哪里人?来金陵做什么?"
"回大人的话,"林惊澜佝偻着腰,声音沙哑,"小的是扬州人,带浑家来金陵讨生活。"
崔成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向林惊澜手腕!这一抓快如闪电,暗含分筋错骨的狠招,若被拿实,必会痛得现出原形!
林惊澜心中一惊,却不敢运功抵抗,只得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手腕一翻,巧妙地用"沾衣十八跌"的卸力法门,让崔成这一抓落了空。
"咦?"崔成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卖货郎,竟能躲过本官的擒拿手?"
林惊澜连忙赔笑:"大人明鉴,小的年轻时在码头扛活,跟把式们学过几手粗浅功夫,防身而已。"
崔成将信将疑,正要再试,忽听街上传来一阵喧哗。一个锦衣卫匆匆跑来:"大人!发现幽冥教徒的踪迹!"
崔成闻言,立刻带人追去。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惊澜一眼:"本官记住你了。"
待锦衣卫走远,柳如絮才从里间出来,脸色凝重:"这崔成不简单,他刚才那一抓,分明是'血煞手'的起手式!"
"血煞手?"林惊澜讶然,"那不是西域血刀门的绝学吗?怎么会..."
"看来锦衣卫与幽冥教有勾结并非空穴来风。"柳如絮忧心道,"明晚魁星阁之会,恐怕凶险非常。"
当晚,二人早早关了铺子,按苏蓉蓉信中所示,前往魁星阁踩点。魁星阁位于夫子庙建筑群的东北角,是供奉魁星的地方,平日香火鼎盛,但夜间却人迹罕至。
阁高三层,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二人绕阁一周,发现阁后有一棵古柏,枝干粗壮,正好可以借力跃上二楼。
"明日我们提前藏身阁中,静观其变。"林惊澜低声道。
正欲离开,忽听阁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二人立刻屏息凝神,隐入树影中。片刻后,阁楼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探头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又缩了回去。
"有人先我们一步!"柳如絮悄声道。
林惊澜点点头:"看身形,像是个女子。"
二人决定暂不惊动对方,明日再见机行事。回到住处,他们仔细研读苏梦枕的信,发现信中提及幽冥教已渗透了金陵多个衙门,甚至连京营中都有他们的人。
"三月三刺杀皇帝的阴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林惊澜沉声道,"必须尽快集齐玄甲令碎片,查明真相!"
次日黄昏,夫子庙游人渐稀。林惊澜和柳如絮借口进货,早早关了铺子,换上夜行衣,悄然来到魁星阁后。借着暮色掩护,二人施展轻功,如狸猫般攀上古柏,轻轻一跃,便上了二楼窗台。
阁内昏暗寂静,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魁星塑像手持朱笔,面目狰狞,在灯光映照下更显恐怖。
"小心,"林惊澜低声道,"昨日那人可能还在。"
二人屏息凝神,在阁内搜索。三楼是藏书处,书架林立,积满灰尘。突然,柳如絮拉了拉林惊澜的衣袖,指向一个书架后方——那里有一块地板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林惊澜轻轻撬开那块地板,下面竟是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薄册子。翻开一看,竟是魁星阁的建筑图纸,上面详细标注了几处暗道和密室的位置!
"看来幽冥教选这里做法事,别有用心。"柳如絮轻声道。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二人迅速藏身于一处隐蔽的梁上,屏住呼吸。
上来的竟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少女——正是苏蓉蓉!只见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魁星像前,在底座某处一按,塑像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这丫头怎么知道机关?"林惊澜心中疑惑。
苏蓉蓉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钻入了洞中。林惊澜和柳如絮对视一眼,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洞口下是一段狭窄的阶梯,通向一个不大的密室。密室内点着几盏油灯,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林惊澜和柳如絮贴在阶梯拐角处,屏息倾听。
"蓉蓉,东西带来了吗?"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
"带来了,哥。"苏蓉蓉的声音,"这是我从崔成书房偷来的密函,证实他确实与幽冥教勾结!"
"好孩子。"那男声赞许道,"有了这个证据,我们就能揭穿锦衣卫与幽冥教的阴谋了!"
林惊澜心头一震——这声音分明是苏梦枕!他冒险探头望去,只见密室中站着三个人:苏蓉蓉、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男子,还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那青年剑眉星目,正是多年未见的苏梦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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