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直起身,收拳,垂手而立,眼神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空洞与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尘土弥漫,缓缓沉降。
彩豆和她的怪力、豪力、腕力站在原地,身上落了些许石粉灰尘,但全都毫发无伤。
他们怔怔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石,又猛地将视线投向那个突然出现、一击崩岩的黑衣少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彩豆那双锐利如鹰的灰色眼眸,此刻瞪得极大,紧紧锁定在初白(X)身上。
她看得再清楚不过!
没有宝可梦技能的闪光,没有超能力的波动,没有任何道具的辅助——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加上一种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将破坏力凝聚透发到极致的恐怖发力技巧!
这种对身体力量的掌控和运用,简直颠覆了她对“人类训练家”肉体能力的认知!
即便是专精格斗系、常年锤炼肉身的她,也自问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做到这一步!
这个少年……看面容身形,分明比她还要年轻几岁,可能才十五岁上下!他是谁?从哪里来?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初白(X)肩头的蛇纹熊和火斑喵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到了,但很快,蛇纹熊就兴奋地“咕呜咕呜”叫了起来,小爪子拍打着初白(X)的肩膀,像是在为自家训练家欢呼。
火斑喵则甩了甩尾巴,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选择跟随的人。”
初白(X)没有理会它们的反应,也没去看彩豆震惊的目光。
他扫了一眼满地碎石,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危险后,便淡然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只是路过顺手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请等一下!”
彩豆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格斗家的干脆,却也掩不住那一丝因惊魂甫定和极度震惊而产生的轻微波动。
初白(X)脚步微顿,侧过身,平静地看向她。
彩豆已快步走上前来,赤裸的双足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响,她却浑然不觉。
她在距离初白(X)两三米处停下,再次仔细地、近乎审视地打量着他。
灰白得近乎苍白的短发,与她充满活力的灰色截然不同;
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身看似简单却质地特殊的黑衣,包裹着看似单薄却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身躯;
腰间挂着一枚普通的红白球,肩头两只对他无比亲昵的宝可梦……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矛盾与神秘的画面。
她收敛心神,郑重地、以空手道中最正式的礼仪,向初白(X)深深鞠了一躬。
“刚才,真的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她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真诚的感激,“我是溯传镇的道馆馆主,彩豆。请问你是?”
“初白。”少年报出名字,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念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
“初白……”彩豆在心中默念,搜索记忆,毫无印象。
伽勒尔有名有姓的强大训练家或格斗家,她基本都有所了解,但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完全陌生。
她看着初白(X)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心中疑惑更深。
“刚才那一拳……请问,是某种特殊的格斗流派技艺吗?那种发力方式,我从未见过。”她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格斗家对未知技艺本能的探究光芒。
初白(X)摇了摇头,简单地回答:“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那是本能,而非“技艺”。
彩豆再次愣住。
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回答?但看少年的眼神,空洞坦然,不像敷衍或隐瞒。
难道……真的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者失传的古流?无数猜测在她脑中闪过。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响亮的“咕噜噜——”声,从她的腹部传来。
声音在刚刚平息了碎石雨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
彩豆那小麦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平时在道馆和训练场上,是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格斗家形象,但私下里,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有着喜爱甜食、训练后容易饿得快的“小弱点”。
高强度训练了大半天,又经历了刚才的惊险,紧张感一松,饥饿感立刻汹涌袭来,身体诚实地发出了抗议。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肚子,又觉得这动作太孩子气,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与她年龄和身份相符的窘迫与尴尬。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初白(X),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耳根还是有点发热。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正经的语气掩盖过去,“那个……为了表达感谢,不如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溯传镇离这里不远,镇上有几家店的食物……嗯,味道很不错。”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补充道,“特别是有一家老字号的甜品屋,他们的密阿雷格雷派饼和霜奶仙特制奶油泡芙,在附近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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