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群体沉默术?输不了?”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的低沉嗓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不知何时,李峰已经端着几个堆满了牛杂、萝卜、豆泡的纸碗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儿子后半截压低的“告密”。他把碗放在桌上,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李承安瞬间僵住的小脸上,“周维这小子,背地里就这么编排我?还整上游戏术语了?看来训练量还是太轻松了。”
李承安吓得差点从塑料凳上跳起来,手里的牛杂串都忘了吃,小脸瞬间煞白,连连摆手,急得语无伦次:“爸!没…没有!周哥没…没编排!他…他是夸您!真的!是佩服!是崇拜!特别崇拜!” 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生怕自己一时嘴快害周维被“加练”到怀疑人生。
看着儿子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李峰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哼,夸人用‘群体沉默术’?这小子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他不再逗儿子,拿起一串肥厚的金钱肚咬了一口,浓郁的汤汁在口中爆开,满意地眯了下眼。
江风拂面,带着湿润的水汽和食物的暖香。李峰几口吃完手中的牛杂串,看着儿子在王小雨和林晓芸中间放松下来的小脸,听着她们低声细语地询问学校里的趣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忽然,他站起身,走到李承安身边。
李承安正被林晓芸问到一个好玩的问题,咯咯笑着,猝不及防间,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被父亲有力的双臂直接举了起来!
“啊!” 少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挥舞着手臂。
李峰朗声大笑,双臂稳稳一托,直接将儿子扛在了自己宽阔厚实的右肩上!这个动作突如其来,带着一种属于父亲的、毫不掩饰的豪迈与亲昵。李承安只觉得视野瞬间拔高,整个灯火璀璨的珠江夜景如同画卷般在眼前铺展开来——对岸鳞次栉比的高楼灯光倒映在墨色的江水中,如星河倾泻;近处江面游弋的巡逻艇拖曳着粼粼波光;晚风毫无遮挡地吹拂着他的脸颊和头发,带来前所未有的开阔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骤然悬空的不安全感!身下就是坚硬的石栏,石栏之外就是深不见底、缓缓流淌的江水!李承安吓得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死死地攥住了父亲肩膀上的衣服布料,小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带着哭腔的呜咽:“爸…爸!放我下来!太高了!下面…下面是江!”
“哈哈哈!” 李峰感受到肩膀上衣服传来的巨大拉扯力,感受到儿子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紧绷僵硬,反而笑得更加畅快,笑声浑厚有力,在江风中传开,引得附近几个食客都好奇地望过来。他不但没放下,反而用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儿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腿,让他坐得更稳当些。“怕什么?你老子在这儿,还能让你掉下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看看!这景色多好!男子汉大丈夫,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别总低着头走路!”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李承安最初的极度恐惧,在父亲那双仿佛能托举山岳的手臂支撑下,在父亲那浑厚笑声带来的奇异安全感中,渐渐平息下来。他依旧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肩,但僵硬的身体开始放松,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视野从未如此开阔。城市的灯火与天上的星辰仿佛连成一片,倒映在宽阔的江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曳。晚风带着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坐在父亲的肩膀上,仿佛坐在一座最安全、最稳固的山峰之巅。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安心与豪迈的感觉,取代了之前的恐惧,慢慢充盈着他的胸膛。
李峰扛着儿子,在石栏边走了几步,让他看得更远些。过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儿子从肩膀上放下来,不是放在地上,而是直接抱进了怀里。李承安已经快长到父亲胸口高了,这个年纪被父亲这样抱在怀里,显得有些不协调,但他却没有挣扎。父亲的怀抱温暖、坚实,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牛杂的香气,像是一个隔绝了所有风雨的港湾。他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胸腔的震动和有力的心跳,那种被绝对力量守护的安全感,让他在短暂的羞赧后,竟生出一种不愿离开的贪恋。他悄悄把脸贴在父亲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刚才在会议室里目睹的惊涛骇浪,此刻都化作了风平浪静。
李峰感受到了怀中儿子细微的依恋,宽厚的大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才将他稳稳放回地面。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李承安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却忍不住抬头,对着父亲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去吧,跟你小雨姐晓芸姐玩去。” 李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眼神温和。
李承安如蒙大赦,又带着点雀跃,小跑着回到王小雨和林晓芸身边,三个人的笑声很快又融入了这喧闹的市井烟火中。林晓芸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巧的投影仪,投射出柔和的星光图案逗李承安玩;王小雨则笑着把一串烤得焦香的豆泡塞进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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