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军……” 蒋琬的声音哽咽,他和魏延共事多年,深知魏延在刘禅心中的地位,没想到竟遭此横祸。他不敢耽搁,赶紧拿着军报,往刘禅的寝宫跑去。
刘禅登基二十年,一向节俭,寝宫也很朴素,只有几盏宫灯亮着。蒋琬来到寝宫门口,对守门的太监说:“快!叫醒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魏将军重伤!”
太监不敢怠慢,赶紧进去叫醒刘禅。刘禅刚睡下没多久,听到军报,赶紧起身,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跟着蒋琬来到大殿。他穿着素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满是焦急。蒋琬将绢帛递给刘禅,刘禅接过,看到上面的十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绢帛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紧紧攥在手里,绢帛被攥得丝缕欲裂。
五更鼓响,本来按规矩,五更鼓后才上朝,可刘禅却破例让人撞响了朝钟。“咚 —— 咚 —— 咚 ——” 钟声响彻皇城,惊醒了熟睡的群臣。大臣们纷纷从家里赶来,有的没穿好朝服,有的鞋子都跑掉了,一个个气喘吁吁地奔入大殿。当他们看到刘禅素服披发,手里拿着沾血的绢帛,脸色苍白,都知道出了大事。
“朕登基近廿载……” 刘禅的声音沉如寒铁,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从未想过,海外蛮夷,竟敢伤朕之肱骨!” 他看着殿下的群臣,眼睛里满是血丝。诸葛亮、董允站在群臣前列,他是蜀汉的重臣,一向以直言敢谏闻名。他本来想劝谏刘禅,说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宜冲动,可当他看到刘禅的目眦渗血,血滴在玄色的寝衣上,变成了墨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满殿的大臣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刘禅的呼吸声和钟鼓的余音。
同一片月光下,邪马台国的宫室里却歌舞升平。宫室里点着几十根蜡烛,光线明亮,地上铺着华丽的地毯,几名穿着和服的舞女正在跳舞,舞姿婀娜。卑弥呼女王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穿着绣着凤凰的和服,头上戴着金饰,手里拿着一把描金扇子,掩着嘴,时不时发出轻笑。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白皙,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
狗奴国的使臣站在殿中,他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武士服,手里捧着一个漆盒。他对着卑弥呼女王行了个礼,恭敬地说:“女王陛下,臣奉狗奴王之意,特来献上贺礼。” 他打开漆盒,里面放着九枚汉军的兵符,兵符是铜制的,上面刻着 “汉安” 二字。“汉军的魏延已被我军刺伤,他的三百亲卫也所剩无几,贵国的心腹大患已除。”
卑弥呼女王拿起一枚兵符,放在手里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得好。只是可惜,没能拿到魏延的首级,不然就更完美了。” 她顿了顿,又道:“汉人一向记仇,他们肯定会报复我们,你们有什么打算?”
“女王陛下放心,” 使臣笑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汉人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年轻人。他年约二十,穿着银色的武士服,面容俊朗,眼神却很凶狠 —— 是邪马台国的少主台与。他走到卑弥呼女王面前,躬身道:“母亲,汉人必然会派大军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请速派使者联系熊袭部,让他们切断汉人的海路,这样汉人就无法派兵过来了。”
卑弥呼女王点点头,赞许地看着台与:“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明日就派使者去熊袭部。”
暗处里,一个穿着仆役衣服的人悄悄退了出去。他是汉军的细作,名叫陈默,伪装成倭人的仆役,混进了邪马台国的宫室。他听到了卑弥呼女王和台与的对话,知道他们要联系熊袭部,切断海路,心里焦急万分。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去,不然汉军就危险了。
陈默一路避开巡逻的倭兵,来到海边的岩洞。岩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信鸽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绢书。他拿出绢书,用暗码写道:“倭将联叛,请速绝商路。” 然后将绢书放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脚上。
他走到洞口,将信鸽放飞。信鸽扑腾着翅膀,朝着汉地方向飞去。可就在这时,一支吹箭突然从旁边射来,正中信鸽的翅膀。信鸽惨叫一声,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陈默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暴露了。他转身,看到十几个倭兵拿着刀,从暗处涌出来,将他团团围住。倭兵的首领冷笑道:“汉狗,没想到你竟然是细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默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壮:“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他突然将绑在身上的绢书掏出来,塞进嘴里,用力吞了下去。然后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旁边的惊涛骇浪中。倭兵们在岸边开枪射箭,可陈默已经沉入海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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