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并施之下,坚壁清野的政策得以迅速推行。郡兵们分头行动,组织青壮协助搬迁,老弱妇孺则被安置到后方的阳乐、无终等城。焚烧粮草物资的黑烟在漠东草原边缘一道道升起。同时,杜预派出的精锐小队,依据情报,精准地清剿了几处步度根留下的暗桩和试图与公孙晃联系的残兵。
魏续的追击军团则如同出鞘利刃,迅猛无比。一万五千龙骑兵在辽阔的草原上尽情驰骋,发挥其强大的机动力和冲击力。一万弩兵则乘坐征调来的马车、牛车,紧随其后,保证重火力支援。
斥候队长田豹再次立功,他率领的侦骑如同猎犬,总能精准地嗅到鲜卑溃军的踪迹。
“报!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鲜卑断后部队,约三千骑,押送着大量抢来的财物和俘虏,行动迟缓!”
魏续冷笑:“想丢车保帅?没那么容易!雷铜!”
“末将在!”龙骑兵校尉雷铜大声应道。
“率你部五千龙骑,从左翼包抄,截断其退路!”
“高靖!”
“末将在!”弩兵校尉高靖应声。
“率弩兵营快速前出,占领那片缓坡,架设连弩!待雷铜将军接敌,便给我覆盖射击!”
“羌骑兄弟!”魏续对狼岑派来的千夫长扎木合道,“烦请你们从右翼骚扰,射其坐骑,乱其阵脚!”
“遵命!”扎木合抚胸一礼,率队如风而去。
命令迅速执行。半个时辰后,那片草原变成了屠杀场。雷铜的龙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轻易冲散了试图结阵的鲜卑断后部队。当他们惊慌失措地试图重整时,高靖指挥的弩兵发出了死亡的风暴,密集的弩箭让鲜卑人无处可躲。扎木合的羌骑则在外围游走,精准的骑射将一个个试图逃跑的鲜卑人射落马下。
战斗在毫无悬念中完结。汉军迅速歼灭了这支断后部队,解救出被掳的数百名汉民百姓,缴获了大量财物。一名被救的老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子,跪在地上对着汉军队伍不住磕头,泣不成声。士兵王铳下马将她扶起,看着祖孙俩劫后余生的泪水,这个幽州老兵眼眶也有些发酸,只是狠狠抹了把脸,骂道:“狗日的胡虏!”
赵云亲率的主力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方面作为魏续部的坚强后盾,随时准备应对步度根可能的主力反扑;另一方面,则沿途接收杜预巩固后的区域,建立兵站,保障后勤线路畅通。
***
后勤保障,是此阶段战事得以顺利推进的坚实基石。
幽州涿郡、蓟城的大型官仓日夜运转,无数的粮秣、草料被装袋上船,通过潞河水系(今潮白河)源源不断漕运至辽西前沿。数以万计(四万)被征召的幽州民夫,在官府的组织下,使用马车、牛车甚至人力推车,组成庞大的运输队,犹如蚂蚁搬家般,将物资艰难地运往前线。道路泥泞,车轮时常陷入淤泥,民夫们喊着号子,合力推拉,汗水浸透了衣衫。
一名叫做周大牛的民夫,家里刚分了田,对朝廷心存感激,干得格外卖力。他对同乡道:“咱多流点汗,前线的将士们就能少流血,早点打完仗,咱也好回家种地!”休息时,他看到一队伤兵被从前方送下来,立刻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干粮塞过去。负责押运的小吏钱谷(从夫余调回)则拿着账本,一丝不苟地清点着物资交接,确保一粒米、一支箭都不出差错。
辽东郡在平定后,也首次向前线输血。太守(暂代)紧急调集了五千石粮谷,通过海路运至辽西郡沿岸,再转运至军中,虽数量不算巨大,却意义非凡,标志着辽东开始重新融入帝国的战争体系。
军械补给同样关键。幽州军器作坊(原曹魏设立,技术基础雄厚)开足马力,日夜赶工。工匠郑浑(沿用历史人名)虽已升任大匠,仍亲自监督连弩关键部件的制作。“弩机要灵,箭簇要利,这可是将士们保命杀敌的家伙,马虎不得!”每月两万支连弩专用箭矢,被精心包装后,由运输队送往前线。
而威力巨大的震天雷,则仍由关中的中央作坊制造,通过驿道快马加鞭转运而来。因其制造不易、运输危险,每月仅能补充十五枚左右。每一次送达,都需专人验收,谨慎存放。弩兵营司马黄志每次接收这些“大杀器”都小心翼翼,反复检查引信和封装是否完好。
伤兵救治体系也已建立。各军均设有四座医帐,每帐配属两名军医及若干学徒。药材由后方统一供应。重伤员经初步包扎后,立即由专人护送,沿潞河漕运线返回医疗条件更好的蓟城进行救治。轻伤员则就地治疗。军医华永(虚构,或暗示华佗传承)医术精湛,连日来已救治了数百名伤兵,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却毫无怨言:“能多救一个,就是给朝廷多留一分元气。”
***
在汉军多管齐下的打击下,步度根的处境日益艰难。
试图收拢败兵,却不断遭到魏续龙骑兵的迅猛突袭;想掠夺补给,却发现村庄空空如也,水井有毒;派往辽东的信使无一回报,如同石沉大海;军中粮草日渐匮乏,士兵们只能杀马充饥,怨声载道。那些被裹挟的乌桓和小部落战士开始成群结队地逃跑,甚至向汉军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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