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药室都已埋设完毕,引线也接好了!”一名浑身泥水的工兵小队长低声回报,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微微颤抖。
王大牛亲自爬进地道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他拍了拍那名小队长的肩膀,低声道:“干得好!带弟兄们撤,按预定路线,退回安全区!”
工兵们开始有序后撤,动作依旧轻巧。王大牛最后一个离开,他将三条长长的引线小心地理顺,接到一根预先埋设好的空心竹管内,竹管另一头通向护城河外的一处隐蔽土坑。
寅时正,汉军阵中。
张绍抬头望了望天色,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青色。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时辰已到。发信号!”
“咚!咚!咚!”三声低沉而巨大的战鼓声,猛然划破夜的寂静!
这仿佛是进攻的号角!
刹那间,特牧城东、西两个方向,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无数火把瞬间被点燃,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句扶、勐龙、刀岩率领的佯攻部队,奋力敲击着锣鼓,吹响号角,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呐喊,作出成千上万人猛攻的态势!
城东、城西的扶南守军顿时大乱!警锣声、惊呼声、军官的呵斥声、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无数箭矢盲目地向城外火光处射去。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都被成功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城南,王大牛看到东西两方火起,猛地一挥手!
一名蹲在土坑里的工兵死士,毫不犹豫地用火折子点燃了那三条引线!
“嗤嗤嗤——”引线冒着火花,沿着竹管,如同三条火蛇,急速蹿向城墙根下的震天雷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潜伏在城南外的汉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段城墙。
轰隆隆隆——!!!
一声远超霹雳炮轰鸣、仿佛天地撕裂般的巨响猛然爆发!大地剧烈颤抖!特牧城南墙的一段,长约二十丈,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夯土砖石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混杂着火光和烟尘的蘑菇云!
剧烈的冲击波将靠近城墙的汉军士兵都震得东倒西歪!爆炸点的惨状更是惊人,那段城墙彻底消失,变成一个巨大的、布满碎砖烂土的豁口!
“大汉!万胜!”张绍拔出长剑,声嘶力竭地怒吼!
“万胜!万胜!万胜!”积蓄已久的战意瞬间被点燃!无数汉军士兵从藏身处跃起,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那还在弥漫着烟尘的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魏昌一马当先!他脸上疤痕扭曲,状若疯虎,挥舞着环首刀,狂吼着:“山地营!跟我冲!杀进去!”
三千山地营精锐如同猛虎下山,紧随其后,瞬间便冲过护城河通道,涌入了缺口!与惊慌失措、试图组织抵抗的扶南守军撞在一起,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缺口处的战斗瞬间白热化!扶南兵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在多罗亲王的亲自督战下,疯狂地向缺口涌来,试图堵住这个致命的破口。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城墙上射下,滚木礌石也不断砸落。
“弩手!压制城头!”张绍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多时的一千汉军弩手,在盾牌掩护下,对着两侧城墙垛口进行了精准而密集的齐射!惨叫声中,城头上的扶南弓箭手纷纷中箭坠落。
“工兵!架设通过壕沟的便桥!快!”王大牛虽然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却丝毫不敢停歇,指挥工兵在爆炸后的废墟和护城河上快速铺设通道,方便后续部队通过。
此刻,勐龙控制的那段城墙也发挥了作用。彝部勇士们用强弩和毒箭,死死压制住了侧面赶来支援的扶南守军,为缺口处的战友减轻压力。
巷战!血战!
汉军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入城内,但扶南守军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利用熟悉的街巷房屋,层层设防,逐街逐屋地争夺。战斗从开阔的缺口迅速蔓延到狭窄的街巷之中,变得更加残酷和血腥。
山地营士兵三人一组,背靠背配合,盾牌手抵挡正面,长矛手突刺,刀手近身劈砍。震天雷在巷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往往一声巨响,就能将扶南人据守的房屋炸塌或将其中的守军炸得人仰马翻。
但扶南人深知此战关乎国运,同样拼死抵抗。他们从屋顶投下标枪和石块,从窗户里刺出长矛,甚至点燃房屋制造火障阻挡汉军前进。尤其是扶南国主的禁卫军,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给汉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魏昌率领的尖刀队,却没有参与这混乱的巷战。他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在通译和孟虬派来的向导指引下,避开主干道,专门穿行于小巷、甚至翻越民居,直扑城西北角的“幽竹馆”!
“快!快!别管旁边的蛮子!目标幽竹馆!”魏昌一边挥刀砍翻一个从旁边冲出来的扶南士兵,一边对着身后的死士们大吼。他们这支七百多人的队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在混乱的城市中撕开一条血路,坚定不移地向着目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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