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滩藏舰影,汉旌初展破沧溟。
飞军跃浪夺沙岸,彝旅穿林扫暗亭。
霹雳轰开巴南寨,锋芒直指土伦城。
谷中伏尽扶南甲,万里南疆听鼓鸣
公元240年,肇元四年,季冬,扶南南部海岸,晨雾氤氲,海浪轻抚着陌生的沙滩。
第十一日,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遥远的海平面上,庞大的汉军水师舰队如同浮动的山峦,悄然逼近一片地势相对平缓、遍布红树林的海湾(后世金瓯角附近)。楼船舰首,扶南中郎将诸葛乔一身轻甲,外罩防瘴麻布袍,目光如炬,透过千里镜仔细审视着眼前这片即将染血的陆地。海风带着咸腥与植物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登陆点确认,未见大队敌军,仅有零星渔火。”诸葛乔放下千里镜,声音沉稳,“传令:无当营,抢滩!勐龙,斥候散出,清除周边!工兵队,准备架设码头!”
“诺!”身后诸将轰然应命。
数十艘舢板从大船上放下,首波五百山地营精锐(由校尉张季率领)悄无声息地滑向海滩。这些来自蜀地的山地劲旅,虽不习水性,却有着极强的适应力和纪律性。他们紧握刀盾弩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雾气朦胧的海岸线。
舢板冲上沙滩,张季第一个跃入齐膝深的海水中,低吼:“抢占前方沙丘!弩手左右散开,警戒丛林!”士兵们迅速行动,无声而高效,很快控制了滩头一片区域,弩箭森然指向可能藏匿敌人的红树林。
几乎同时,另一批舢板载着以勐龙为首的二百彝部勇士,如同鬼魅般直接冲入红树林深处。他们赤足无声,身形矫健,瞬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中。他们的任务是清除可能存在的扶南暗哨,确保登陆场绝对安全。
很快,林间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闷响和短促的哀鸣,随即归于寂静。片刻后,一声模仿林鸟的清脆鸣叫从林中传出——这是勐发出的“安全”信号。
与此同时,工兵营在吴碣水师的配合下,开始紧张地搭建简易码头。他们将随船携带的厚木板、木桩用绳索铁钉快速拼接,利用退潮后的浅滩,将码头向深水区延伸,以便大型船只停靠卸载辎重马匹。号子声、锤击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效率。
“快!快!动作再快点!大军等着上岸!”工兵队正大声催促着。
日头渐升,雾气稍散。登陆场已彻底稳固,简易码头也已初具规模。庞大的登陆行动全面展开。一队队士兵、一批批骡马、一箱箱军械物资,从大小船只上通过舢板或直接经由码头,源源不断地踏上扶南的土地。整个场面繁忙却井然有序,显露出汉军极高的组织度。
年轻的傣族勇士岩罕跟着队伍踏上沙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象,高大的椰子树、奇异的花卉、潮湿闷热的空气都让他感到新奇,紧握刀柄的手心微微出汗,既有紧张,更有期待。
至日落时分,一万六千南路汉军及全部装备、首批粮秣均已成功登陆。海滩上,一座依托沙丘和林木的临时大营已初具规模,壕沟、木栅、望楼一应俱全。营中炊烟袅袅,人喊马嘶,赤旗插上了营门,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诸葛乔立于中军帐前,看着眼前这支深入敌境的雄师,心中豪情与责任并生。他下令:“加强戒备,夜间多设火把哨位。勐龙,斥候范围扩大至营外二十里,我要确保今夜安枕无忧。”
***
第十二日,晨曦微露,南路汉军兵分两路,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刺向扶南南部腹地。
西路军将领句扶,率六千兵马(以交州锐卒为主,配属部分工兵及弩手),沿海岸线向西推进。他们的目标是百余里外,商旅口中提及的扶南南部重要渔港兼海贸据点——“巴南”港。据俘虏称,此地驻军约千人,拥有简单的木栅城防。
队伍沿海岸行军,虽避免了丛林的泥泞瘴气,却时常需跨越河口滩涂,速度并未快多少。第五日,前锋已望见巴南港的轮廓。那是一座依托天然海湾修建的城镇,木栅墙沿地势起伏,港口内停泊着数十艘大小渔船和两三艘看似商船的船只。
句扶观察片刻,下令:“工兵,前置霹雳炮!弩手前压,压制城头!其余人马,准备突击!”
五架随军携带的轻型霹雳炮被迅速组装起来,在弩箭手的掩护下推至有效射程。王大牛(被临时调至南路军)亲自操炮,瞄准了那扇看起来颇为厚实的木制城门。
“放!”句扶令旗挥下。
“轰!轰!轰!”
数声巨响,火药包精准地砸在城门及周边栅栏上,木屑纷飞,火光迸溅!脆弱的木栅防御在汉军的攻城利器面前不堪一击,城门瞬间洞开,一段栅栏也被炸塌。
“杀进去!”句扶拔刀怒吼。
汉军士兵如潮水般从破口处涌入城内。港内守军和居民何曾见过这等阵势?霹雳炮的轰鸣早已将他们吓破了胆,稍作抵抗便纷纷溃散。部分守军试图乘船逃跑,却被汉军弩箭射落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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