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妮和雅各布相携而来,奎妮一进门,她那敏锐的共情能力就感受到了病房内汹涌澎湃的、强烈而积极的情绪浪潮,她立刻流下了喜悦的泪水,转身紧紧抱住雅各布宽阔的胸膛。雅各布这个经历过钻心咒痛苦的麻瓜,此刻也红了眼眶,他用力点着头,嘴唇哆嗦着,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好的……好孩子……坚强的孩子……”他手里甚至还下意识地攥着一个早上刚烤好的、散发着温暖黄油香气的小面包,那是他这些天养成的习惯,总想着埃利奥特醒来就能吃到。
马克西姆夫人高大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她向病床方向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由衷的欣慰和深深的敬意。她没有多言,但那眼神已经传达了一切。
甚至连一向阴沉、如同蝙蝠般悄无声息的斯内普教授,都在门口短暂停留了片刻。他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病床上苏醒的埃利奥特,又掠过满屋子激动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或许有一丝如释重负,或许有对生命顽强本能的认可,但更多的依旧被惯常的冷漠与嘲讽所覆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病房里瞬间挤满了人,充满了低语的关切、喜悦的泪水和解脱的叹息。阳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暖明亮,奋力驱散着长久以来盘踞在此的死亡与绝望的阴影,试图将生机重新注入这个角落。
埃利奥特茫然地看着周围这一张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充满激动神情的脸庞,大脑依旧一片混沌。记忆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混乱地闪烁着刺眼的、令人心悸的片段——那道吞噬一切的刺眼绿光、皮克特义无反顾跃起的那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翠绿色身影、钻心刺骨、仿佛永无止境的剧痛、冰冷潮湿的墓碑触感、还有伏地魔那双燃烧着血焰、充满了残忍与疯狂的瞳孔……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转动头部都感到一阵眩晕和吃力,喉咙干渴得如同被火焰灼烧过。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卢娜紧紧握着他的手的、真实而温暖的温度,能看见爷爷奶奶脸上纵横的、为他而流的泪水,能听到朋友们那熟悉而关切的问候声……这些感官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他与现实世界的连接。
他……还活着。他从那个黑暗的、痛苦的深渊里,爬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迟来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茫然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卢娜,看着她眼中那无比真实的、为他而闪烁的泪光(他后来才从赫敏那里知道,她曾因为他而情绪崩溃,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虚弱得连一个音节都无法顺利发出。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个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疲惫与安抚意味的嘴角弧度,然后,仿佛耗尽了刚刚积聚起的全部力气,他缓缓地、顺从着身体的极度需求,再次闭上了眼睛,沉入了一种看似睡眠、但庞弗雷夫人确认是“深度 restorative (修复性) 休息”的状态。
“他需要休息!非常需要!”庞弗雷夫人立刻恢复了她的专业素养和权威,开始温和但坚定地驱散人群,“他只是初步恢复意识,精神和身体都极度虚弱!不能受到太多刺激!让他安静休息,这是最好的良药!”
众人理解地、纷纷点头,带着满心的喜悦、希望和一丝不敢放松的关切,依依不舍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将宁静与空间重新还给了这对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年轻人。
卢娜没有离开。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张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椅子上,手依然轻轻握着埃利奥特的手,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这个世界的、最牢固的锚点,生怕一松开,他又会被拉回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她知道,他的苏醒只是一个开始,是漫长康复之路的第一步。那些深植于灵魂的创伤、那些残酷记忆的回响、以及失去皮克特的悲痛,都需要无比漫长的时间、耐心和爱去慢慢愈合。但无论如何,那漫长而绝望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守候,终于迎来了第一缕真实而温暖的微光。这就足够了,足够支撑她继续陪伴他走下去。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病房,窗外是学生们拖着行李走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喧闹声,一个充满创伤与转折的学年,终于结束了。对于埃利奥特·斯卡曼德而言,一段被痛苦与黑暗彻底浸透的旅程暂时画上了休止符。但病房内的每一个人,乃至整个霍格沃茨,都清醒地明白,随着伏地魔的归来,一个更加艰难、更加危险、阴影笼罩的时代,已经无可避免地拉开了帷幕。然而,此刻,在这间被阳光和希望重新充盈的病房里,这份来之不易的、脆弱的苏醒,本身就是一个对抗黑暗的、微小却无比坚定的胜利宣言。生命的力量,爱与坚守的力量,终究在最深的绝望废墟中,重新探出了顽强而充满生机的新芽。前路依旧漫长黑暗,但至少,希望的火种,未曾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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