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陋室的破窗，将油灯昏黄的光压得愈发微弱。云清瑶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山壁，指尖泛着极淡的莹白灵光 —— 这是按改良后的《青岚基础诀》运转灵气时，自然凝结的灵力外溢。空气中的霉味似乎被灵气冲淡了些，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顺着呼吸钻入肺腑，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丹田内的灵力如溪流般顺畅流转，途经 “血海”“复溜” 等改良后的穴位时，竟泛起细碎的光纹，像撒在水面的金粉，缓缓融入经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炼气一层的壁垒正在松动，灵气的吸收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连之前淬体留下的细微经脉损伤，都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修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黑色玉佩，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与体内的灵气隐隐呼应，让她五感愈发清明 —— 甚至能听到院外草叶被夜风拂动的 “沙沙” 声，还有远处杂役房传来的细微鼾声。
“按这个速度，三日内定能触碰到炼气一层巅峰。” 云清瑶心中微喜，刚想加快灵气运转，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 周身的天地灵气竟在自发汇聚！原本散在空气中的淡白色灵气，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朝着她的方向涌来，在头顶形成一个极小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极淡的青色灵光，与她体内的灵力颜色一致，却比普通炼气弟子的灵光更纯净几分。
这是…… 功法改良后的异象？
云清瑶瞳孔微缩，下意识想压制。她深知 “木秀于林” 的道理，炼气一层就引动灵气汇聚，若是被人发现，定会引来更多猜忌。可灵气漩涡一旦形成，竟不是她能轻易控制的 —— 改良后的功法路线，本就比原典更契合天地灵气的流动规律，加上黑色玉佩在暗中牵引，灵气汇聚的速度竟越来越快，漩涡边缘的灵光也愈发清晰，甚至透过破窗，在院墙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谁在那边修炼？竟有灵气异象？”
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呼，是外门弟子赵二牛的声音。他穿着件沾着泥点的灰布短打，手里拎着个空药篓，显然是刚从后山采药回来。赵二牛胆子小，却爱凑热闹，此刻正躲在槐树后，偷偷往院内看，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这不是云清瑶那废物的住处吗？她怎么能引动灵气漩涡？难道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机缘？”
他身边还跟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弟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绿服，手里攥着块刚采的凝血花，声音压得极低：“别乱说！上次她连王师兄都打退了，肯定不是废物！说不定是偷偷练了什么高阶功法…… 你看那灵光，比炼气三层的还纯！”
两人的议论声顺着夜风钻进云清瑶耳朵，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 怕什么来什么。可更让她警惕的是，就在赵二牛的声音落下时，一股极淡、却异常熟悉的清冷气息，突然笼罩了整个陋室！
是谢无妄的神念！
云清瑶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像被寒潭水浇透。前世身为昊天神尊，她对神念的感知远超常人 —— 这股神念极其凝练，却又隐蔽到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冰丝，若不是她神魂本质极高，根本察觉不到。神念没有直接探入她的经脉，而是绕着陋室缓缓流转，似乎在观察那圈灵气漩涡，又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指尖的灵光刻意减弱了几分，灵气运转的速度也放慢，装作是 “意外引动灵气，不知如何控制” 的样子。同时，右手悄悄按在怀中的黑色玉佩上 —— 玉佩此刻正微微发烫，三道太初芥子神纹在布面下跳动，似乎想主动回应那道神念，被她用灵力死死按住，才没暴露异象。
“炼气一层，却能引动如此纯净的灵气漩涡……” 谢无妄的神念在陋室上空停顿片刻，清冷的气息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的神念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缓缓靠近云清瑶的经脉 —— 没有恶意，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似乎想看清她体内灵气的运行路线。
云清瑶的心脏在胸腔里 “咚咚” 直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谢无妄定是发现了灵气漩涡的异常，想查清楚她的修炼功法。她刻意让经脉中的灵气按照原典《青岚基础诀》的路线流动，只在关键穴位处保留一丝改良后的痕迹 —— 既不让神念察觉功法被篡改，又能解释灵气为何比普通弟子纯净。
神念在她的经脉外徘徊了半息，似乎没发现异常，却突然转向她的丹田 —— 那里藏着黑色玉佩散发出的微弱暖意。云清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运转灵力，在丹田外形成一层极薄的屏障 —— 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若是谢无妄强行探查，她根本无法隐藏玉佩的存在。
可神念只是在丹田外停顿了一瞬，便缓缓退开，转而扫过桌上的残破《青岚基础诀》和她画的经脉图（她刚才没来得及收，只是用青石压着）。神念拂过图纸时，云清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清冷的气息中，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波动 —— 像是惊讶，又像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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