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隆起一块，显然里面还躺着人。
她隐约能看到露出在被子外面的黑色长发，和搭在床边的一只白皙的手臂，是赵冰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像雨后潮湿的草地，又带着点甜腻的腥气。
杨思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
“我刚才听到楼下有动静，就下去看了看……外面有十几个人，就在落地窗外面，好像是想进来……”
她的语速很快，说完就停住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林风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又瞥了眼身后床上熟睡的赵冰冰，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嗯，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用管他们，进不来的。”
“可是……”
杨思萱还想说什么，比如他们快冻死了，比如他们在哀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说这些没用。
“去睡吧。”林风打断她，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准备关门，“天快亮了，明早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杨思萱点点头，不敢再多看，转身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风的卧室门已经关上了，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夜灯暖黄的光。
楼下的声响不知何时停了。
大概是累得动不了了吧。
杨思萱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那股石楠花的味道，林风敞开的领口，赵冰冰露在外面的手臂，还有楼下那些绝望的脸……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风说得对，他们进不来的。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不是她该操心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覆盖着院子里的一切，仿佛要把这一夜的挣扎和绝望，都埋进这片纯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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