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效应发酵的第三天,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进了兵部。
张承宗拆开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拿着军报,二话不说,直奔詹事府。
李承弘正在和徐阶议事,见张承宗脸色不对,心中一紧。
“张尚书,怎么了?”
张承宗把军报呈上,声音低沉:“殿下,北境急报。狼国左贤王部,有异动。”
李承弘接过军报,快速浏览。
军报是沙棘堡守将李虎亲笔:狼国左贤王部三万骑兵,三日前离开驻地,向东移动。目前去向不明,但极有可能直扑沙棘堡。另据斥候探报,狼国军中出现了“熟悉大夏边防”的向导,疑为李承瑞余党。
李承弘看完,手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徐阶和张承宗。
两位阁老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需要的是人。能打的人。
“萧战呢?”李承弘问。
萧战回到国公府时,赵疤脸已经等在门口了。
“国公爷,兵部来人了。说北境急报,狼国左贤王部异动。”
萧战脚步顿了顿,神色不变。
“知道了。”
他走进书房,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让人把那份急报送过来。
他看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沙棘堡守将李虎:
“固守不出。勿战。”
第二封,给北境三路烽火台:
“增派斥候。敌动我知。”
第三封,给兵部尚书张承宗:
“调京营三万,驻守居庸关。虚张声势。”
写完三封信,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乌尔善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国、国公爷,这就完了?”
萧战看他一眼:“完了。”
“可是狼国三万骑兵,要来打沙棘堡……”
“我知道。”
“那您就写三封信?不调兵?不增援?不……”
萧战打断他:“小子,我问你,狼国现在最想干什么?”
乌尔善想了想:“抢东西?占地盘?给大夏一个下马威?”
萧战摇头:“错。狼国现在最想的,是让咱们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李承瑞手里有边防图,他知道沙棘堡的布防,知道咱们的弱点。但他也知道,沙棘堡固若金汤,强攻打不下来。”
“所以他不会强攻。他会骚扰。会佯攻。会让咱们以为他要大举进攻,逼咱们调动兵力。”
“等咱们的兵一动,狼国真正的精锐,就会从咱们意想不到的地方,长驱直入。”
萧战转过身,看着乌尔善。
“这就是狼国的兵法。声东击西。”
乌尔善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咱们怎么办?”
萧战咧嘴一笑:“怎么办?咱们将计就计。”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三封信。
“第一封,让李虎固守不出。狼国见沙棘堡不动,就会着急。”
“第二封,让烽火台增派斥候。狼国发现咱们在盯着他们,就会以为自己暴露了。”
“第三封,调京营三万驻守居庸关。狼国看见大夏京城派兵了,就会以为咱们怕了,要收缩防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呢?”
乌尔善摇头。
萧战笑道:“然后,狼国就会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他们会按照原计划,从那条‘意想不到的路线’进攻。等他们进了咱们的口袋——”
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关门打狗。”
乌尔善听得目瞪口呆。
他想起草原上的老猎人。那些老猎人抓狼,从不用蛮力。他们会在狼必经的路上设陷阱,放诱饵,让狼自己跳进去。
萧战,就是那个猎人。
而狼国,就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狼。
“国公爷,”乌尔善由衷地感叹,“您真厉害。”
萧战摆摆手:“厉害什么厉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刷马刷得怎么样了?”
乌尔善一愣,连忙道:“属下每天都刷!黑风现在看见我都不踹了!”
萧战点点头,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行,继续刷。刷满三个月,老子教你一招半式。”
乌尔善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下:“谢国公爷!”
萧战摆摆手:“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老子不兴这套。”
乌尔善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想起了刚来国公府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以为当马夫是羞辱。现在他才知道,能当萧战的马夫,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因为在这里,他学到的东西,比在草原上学十年都多。
当天傍晚,北境急报的消息还是走漏了。
《京都杂谈》的报童们又开始满街吆喝:
“号外号外!北境狼国异动!三万骑兵集结!萧国公已调京营驻守居庸关!战事一触即发!”
百姓们纷纷掏钱买报,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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