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善的惨败,成了朝贺大典上半场最精彩的插曲。但典礼还在继续,各国使团献礼的环节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高丽献上千年人参和精美瓷器,琉球抬出巨大的珊瑚树,安南送上象牙和香料,西域诸部牵着骆驼驮来玉石和毛皮……每一样贡品都价值不菲,彰显着各国的“诚意”——或者说,至少是表面上的诚意。
萧战回到武将队列前,抱着胳膊继续观礼。赵疤脸凑过来低声道:“国公爷,刚才那小子,您真打算教他?”
“教个屁。”萧战撇嘴,“老子就是逗他玩。不过这小子有点意思,挨了揍没哭鼻子,还算有点骨气。比狼国那些软蛋强。”
他顿了顿,看向倭国使团的方向:“小野次郎那老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但手在袖子里发抖——他还有后手。”
赵疤脸眼神一凝:“要不要现在……”
“不用。”萧战摇头,“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两人说话间,轮到吐蕃使团献礼了。吐蕃正使是个满脸风霜的老者,他牵着一头牦牛——正是路上生崽的那头——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一头蹒跚学步的小牛犊。
“陛下,”吐蕃正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此牛乃我吐蕃神山之灵兽,通体雪白,世间罕见。途中产崽,此乃大吉之兆,预示大夏国运昌隆,子嗣绵延。今献上牦牛母子,愿大夏与吐蕃永世修好。”
这话说得漂亮。皇帝面露微笑:“吐蕃赞普有心了。赐锦缎百匹,茶叶千斤,以慰路途辛劳。”
“谢陛下!”
吐蕃使团退下,轮到天竺使团。天竺正使是个身披金丝袈裟的僧人,双手合十行礼后,献上一尊金佛和几盒香料。
“此佛乃我天竺高僧开光加持,佑护万民;此香乃雪山圣木所制,可宁神静心。”天竺正使的官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清晰。
皇帝点头:“天竺佛法精妙,朕心甚慰。赐佛经百卷,瓷器千件。”
“谢陛下。”
一切看似顺利。但萧战却注意到,小野次郎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他在整理衣襟,但手指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
那是暗号。
萧战眼神一冷,对赵疤脸低声道:“告诉夜枭,注意殿外。倭国要动手了。”
赵疤脸会意,悄然后退。
至于乌桓使团的献礼,皇帝倒也没为难他,照例赏赐了些东西,就让他退下了。
乌尔善回到使团队列,头垂得更低了。老仆在他耳边低语:“王子,刚才萧国公那一手骑射……”
“别说了。”乌尔善打断,声音沙哑,“我……我服了。”
他是真的服了。那种人马合一的境界,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度,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本事。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狼国十万铁骑都打不下沙棘堡——有萧战这样的统帅,沙棘堡就是铁打的。
但他心中还有一丝不甘:难道草原勇士,就真的不如大夏军人吗?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走水了!走水了!”有太监尖声喊道。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殿外。只见偏殿方向冒出浓烟,火光隐隐。
皇帝皱眉:“怎么回事?”
周正明连忙道:“陛下息怒,臣这就去查看。”
“不必了。”萧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一静,“几个小毛贼放火,想制造混乱而已。已经拿下了。”
他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片刻后,赵疤脸押着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人走进来,扔在殿中。
那三人穿着百姓服饰,但腰间都藏着短刃,脸上带着死士的决绝。
“陛下,”赵疤脸单膝跪地,“此三人混在杂役中,在偏殿纵火,已被拿下。他们身上搜出这个——”
他递上三块木牌,每块木牌上都刻着樱花图案。
又是倭国的标识!
全场哗然!
小野次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山本更是直接瘫坐在地。
萧战走到那三个死士面前,蹲下身:“哥几个,玩火呢?不知道皇宫禁地,严禁烟火吗?”
一个死士抬头,叽里咕噜说了串倭话,眼神凶狠。
萧战掏掏耳朵:“说人话。老子听不懂狗叫。”
那死士咬牙,用生硬的官话道:“八嘎!大夏欺人太甚!我等……我等是为菊三郎报仇!”
“菊三郎?”萧战挑眉,“哦,就是永盛杂货铺那个倭国密探?他死了关老子屁事?他自己服毒自杀的,老子又没逼他。”
“是你逼的!”死士怒吼,“若不是你查得紧,菊三郎不会暴露,不会死!”
萧战笑了:“照你这么说,你们倭国在大夏安插密探,还有理了?老子查你们,还错了?”
他站起身,看向小野次郎:“小野正使,你的人,你解释解释?”
小野次郎浑身一颤,扑通跪地:“陛下!萧国公!此事……此事外臣不知!定是有人栽赃!这些木牌,定是仿造的!”
“仿造?”萧战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扔在他面前,“这是从菊三郎尸体上搜出来的,跟你使团里那个密探的木牌一模一样。要不要对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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