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阿部清秀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隐约传来!
“她往河边跑了!快追!死活不论!”
波奈香惠子已经听不清了,耳畔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就算前面是绝路,也要在绝路上咬下敌人一块肉!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仿佛给了她最后一点支撑下去的力量,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波奈香惠子冲出了小镇,一头扎进镇外那片长满荒草和芦苇的野地里。
脚下坑洼不平,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的喊声和手电光在镇子边缘晃动,没有立刻追出来,似乎阿部清秀也在判断波奈香惠子的方向。
而此时的波奈香惠子也不敢停,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朝着印象中河流的方向拼命跑。
左臂已经麻木了,只有湿热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浸透了那截破布。
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头也越来越沉,像灌了铅。
不知跑了多久,也可能只是几分钟,一条黑黢黢,泛着微光的河流横在了面前。
水不算很急,但看不清深浅,河对岸是更浓重的黑暗。
后面,手电光和人声再次出现,而且越来越近,他们还是追上来了。
没有退路了,波奈香惠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几点晃动的,令人憎恶的光点,脸上露出一丝惨淡却决绝的笑。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还能动的右手把枪插回腰间,毫不犹豫地,朝着冰冷的河水,纵身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不大,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波奈香惠子,伤口被冷水一激,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只能咬紧牙关,憋住气,凭着本能,奋力向对岸潜游,水流比看起来急,推着波奈香惠子往下游漂!
岸上传来几声枪响,子弹“嗖嗖”地钻进她身边的水里,激起小水柱。
但很快枪声便停了,大概阿部他们也不确定波奈香惠子跳河的位置和死活,或者觉得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跳进冰冷的河里也是个必死无疑!
波奈香惠子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肺快要炸开的时候,她的脚终于触碰到了河底的淤泥和水草。
然后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对岸的泥滩,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浆,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
冷,彻骨的冷,伤口泡了水,更加疼痛难忍。
失血加上寒冷和体力透支,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失去了意识!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真的完了。。!
波奈香惠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脚并用地往远离河岸的黑暗深处爬去。
爬了十几米,或者几十米,终于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找到一个浅浅的土坑。
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了进去,蜷缩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意识开始模糊,波奈香惠子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河源,回到了那个充满烟草味和压迫感的司令部办公室,赵文东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看着她,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活下去。。!”
一个念头,不知是她的,还是幻觉中那个男人给的,成了支撑波奈香惠子意识的最后一根细线!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夜晚,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荒郊野地。
但她知道,特高课的追兵暂时被甩开了,哪怕只是暂时的。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波奈香惠子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攥住了腰间那把浸了水,可能已经打不响的手枪,这是她仅剩的武器和依靠!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队八路军战士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土匪,沿着河边土路往回走。
这是八路军115师警卫营,带队的是营长赵文锦,也正是河源解放军总司令赵文东的亲姐姐。
人长得挺精神,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里别着驳壳枪,走路带风。
队伍走到一处河湾,一个年轻战士拎着水壶跑到河边想灌点水。
刚蹲下,就听见他“咦”了一声,不远处的河滩烂泥里,好像趴着个人,一动不动!
“营长!河边有人!”战士连忙跑回来报告。
赵文锦一听,立刻带了几个人过去,走近一看,是个浑身湿透,沾满泥浆和血迹的女人!
趴在那儿,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脸埋在胳膊里,看不清长相。
胳膊上胡乱缠着的布条都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
“还活着!快!把人抬起来!小心点!”赵文锦立刻下令。
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冰冷的泥滩上抬到相对干燥平坦的岸边。
赵文锦蹲下身,摸了摸女人的额头,烫得吓人。
又轻轻检查了一下她胳膊上的伤口,伤口周围红肿,已经有些化脓的迹象。
“伤得不轻,还发着高烧,泡过冷水,搞不好要出事!”
赵文锦眉头皱了起来。看这女人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又脏又破,但不像普通老百姓,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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