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友亮听得呼吸都粗了,眼里直放光,仿佛已经坐在了“山皇帝”的宝座上。
松开参谋,搓着肥手在屋里踱了两步,猛地停下!
“干!就他妈这么干!不过。。!”
黄友亮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接着说道!
“这事不能急,得计划周全,你马上去办几件事,第一,悄悄把咱们最值钱的家当!那些金条烟土,还有轻便好带的弹药,给我归拢到几辆可靠的卡车上,用帆布盖严实!”
“第二,挑人!只带跟了咱们多年,嘴巴严,敢玩命的老弟兄!那些跟日本人贴得近的,或者心思活络的,一个不要!”
“第三,摸清楚后面鬼子督战队的人数和位置,还有进山最好走哪条道!”
“是!师长放心,我这就去办!”心腹参谋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黄友亮重新坐回椅子,又点了根雪茄,这回抽得从容多了。
然后眯着眼睛,心里开始盘算起“山大王”的美好生活,至于还在他们屁股后面督战的那一小队日军,还有即将压过来的解放军铁流。。!
黄友亮吐出个烟圈,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对不起了,皇军!”
黄友亮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送死的活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黄某人,先走一步了!”
天还没亮透,太和第二道防线的日军指挥部就炸了锅。
一个浑身是泥,帽子都跑丢了的军曹,连滚爬爬冲进指挥部,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报告联队长阁下!不。。不好了!皇协军第一师。。第一师阵地空了!人全不见了!枪械弹药,还有他们的师部物资,全都没了!哨兵说。。说后半夜听到很多汽车和马蹄声往西边山里去了!”
坐镇这条防线最高指挥官的是个叫石川佳木的大佐,此刻正对着地图研究怎么拖延解放军。
一听这消息,身体顿时“腾”地站了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纳尼?!黄友亮的部队?跑了?!你确定是跑了,不是被解放军夜袭消灭了?”
“确定是跑了!阵地完好的,一个人毛都没留下!他们自己跑的!”军曹哭丧着脸!
石川佳木脑子“嗡”的一声,然后几步冲到观察口,拿起望远镜朝原本皇协军第一师驻守的那片阵地望去。
果然,昨天还人影晃动、乱哄哄的阵地,现在死寂一片,工事里空空荡荡,只有几面破膏药旗在晨风里无精打采地飘着。
“八嘎呀路!!黄友亮!!!你这头支那猪!!无耻的叛徒!!!”
石川佳木猛地将望远镜摔在墙上,砸得稀烂。
胸膛剧烈起伏,脸涨成紫红色,像一头被激怒的河豚。
石川佳木挥舞着拳头,在指挥部里咆哮,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混蛋!畜生!帝国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给了他们枪,给了他们饷,给了他们作威作福的地位!到头来,关键时刻他们竟然敢逃跑?!竟然敢背叛皇军?!”
骂完后气得来回疾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嘴里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养条狗!养条狗时间长了,见了主人还会摇摇尾巴!黄友亮这东西,他连条狗都不如!狗吃了骨头还知道看家,他吃了皇军这么多好处,转过身就敢咬主人一口!不,他是夹着尾巴逃了!懦夫!垃圾!臭虫!”
旁边的副官和几个中队长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
石川骂得虽然难听,但他们心里也清楚,黄友亮这一跑,麻烦大了。
皇协军第一师人数不少,装备在伪军里算好的,他们守的那段阵地虽然不算最核心,但也是防线的重要一环。
现在那里空了,就像堤坝突然缺了个大口子,解放军要是从那里突进来,整个第二道防线就有被侧击腰斩的危险!
“现在怎么办?联队长阁下?”
一个中队长硬着头皮问,“第一师的防区现在完全空虚了!解放军如果发现。。!”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石川佳木猛地转过身,红着眼睛吼道!
“立刻把我们仅有的预备队,第三大队填上去!再把后面那些吓得尿裤子的工兵,辎重兵,全给我武装起来,拉到一线去!堵住那个缺口!”
石川佳木气的咬牙切齿地接着补充了起来!
“还有!立刻给金陵的代理司令官松下将军发电报!报告黄友亮部临阵叛逃!请求紧急增援!另外,以我的名义,发布通缉令!悬赏捉拿黄友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命令仓促地下达了,日军阵地上更是一片兵荒马乱。
本就兵力捉襟见肘,现在又被迫拆东墙补西墙,把非战斗部队都赶上火线。
士兵们怨声载道,士气低落到极点,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用溃兵和杂牌勉强糊上的“第二道防线”,在解放军的下一波冲击面前,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石川佳木骂累了,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空缺,心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更深层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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