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也用力点头，把铜铃系在货箱的提手上，晃了晃，两短一长的铃声响起，他笑着说：“你看，我都记着暗号了。”
李书记也来了，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红旗，红旗上绣着“抗日先锋”四个字，虽针脚不算细密，却格外鲜艳。
他把红旗递给周队长，语气庄重：“这面旗是根据地的乡亲们连夜绣的，带着大家的心意。你们去租界，不只是为了截批文、抓汉奸，更是为了让租界里的同胞知道，咱们有力量，不是任人欺负的。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丢了这面旗，更不能丢了咱们中国人的骨气。”
周队长接过红旗，把它叠好，藏在皮箱的夹层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李书记放心，保证不丢旗、不丢人，一定完成任务！”
辰时一到，江岸边的船已经准备好了，还是之前送顾晏辰和沈青梧来的那位老板，他穿着粗布褂子，正蹲在船头检查船桨，见战士们过来，立刻起身招呼：“快上船，这时候江面没巡逻艇，顺风顺水，半个时辰就能到对岸。”
战士们有序登船，周队长最后一个上船，他站在船头，回头看向顾晏辰和沈青梧，晃了晃手里的铜铃，三声清亮的铃声响起——是“一切顺利”的暗号。沈青梧也晃了晃手里的铜铃，回应他，眼里满是期待。
小李站在船尾，扛着扁担，朝他们挥手：“顾先生，阿青姐，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船桨划开江面，晨露被溅起，落在战士们的衣角上，船身缓缓驶离江岸，朝着上海租界的方向而去。
顾晏辰和沈青梧站在岸边，一直望着船的身影，直到它钻进芦苇丛，再也看不见，才慢慢收回目光。
江风裹着水汽，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沈青梧攥紧手里的半串铜铃，指尖触到铃身的纹路，想起阿明在老槐树茶馆里的笑容，想起老陈推他们进暗门时的坚定，轻声说：“他们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顾晏辰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上海的方向，那里虽隔着江水，却仿佛能看到租界里的石板路、工商会的大门，还有老槐树下的茶馆。
“会的，”他的声音很坚定，“等他们拿到批文，抓到张敬之，咱们就能派人去租界找老陈和阿明，到时候，咱们一起回老槐树茶馆，喝一杯阿明泡的龙井，听他摇着铜铃，跟咱们说租界里的新鲜事。”
太阳渐渐升起来，晨露被晒干，根据地的院子里，战士们又开始了训练，喊杀声响亮，乡亲们扛着锄头去田里劳作，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过，嘴里依旧喊着“打鬼子”。
顾晏辰和沈青梧回到土坯房，把那张行动路线图铺在桌上，马灯还亮着，灯光落在图上，也落在他们眼底——那里没有担忧，只有坚定的期待，期待着铜铃再次响起，期待着胜利的消息，顺着江风，早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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