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飞霜,刘镇南发现要止此祸,必须为每个村民重定“阵心”。但这需要以自身为基,每定一人,他的根基就动摇一分。当定到第四十九人时,他已根基将毁。
秋分时节,阵阁余孽趁虚而入。他们散布“阵为凶器”的谣言,诱使村民毁阵破基。危急关头,林素衣以身试阵,证明真正的阵道从不在阵旗,而在布阵之心。
寒露封山,在谣言四起之际,村民发现了阵道真谛:最好的阵法不是杀阵,是护阵。他们开始布置“迷踪阵”防野兽,“预警阵”防外敌,“聚灵阵”助修行,整个村庄在阵法守护中重归祥和。
霜降长夜,当谣言不攻自破时,阵阁余孽惊觉村民已不需外阵。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本心阵”,阵由心生,破由心解。
(绝阵再临)
立冬伊始,更大的劫难降临。那些获得“以阵入道”能力的村民,开始滥用这份天赋。王寡妇为报复邻人,暗中在对方宅院布下“衰运阵”;赵铁匠为谋私利,偷偷在村口设下“迷心阵”。
更可怕的是,这种“阵咒”会传染。王寡妇布阵的第三日,她自己先遭反噬,家中连续走水;赵铁匠的迷阵困住了自家老母,老母在阵中迷失三日方出。而“阵咒”引发的灾祸会蔓延——王寡妇之阵影响全街,赵铁匠之阵殃及半村。
“这是阵道反噬!”老阵师的孙女颤声道,“爷爷说过,以阵害人,必遭天谴!”
但贪念如渊,一旦陷入便难挣脱。短短七日,村中已有九人因“阵咒”遭灾,三人疯癫。村民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无心的一石一木,都在真实地害人性命。
刘镇南试图封印古阵台,但为时已晚。最精通阵道的孙阵师,为救病危独子,偷偷布下“夺寿阵”。他不知从何处学来邪法,竟将他人寿元转入阵中。
三日后,孙儿突然面色红润,下床奔跑如常。而孙阵师一夜白头,咳血不止。更可怕的是,那“夺寿阵”开始自行蔓延——它将所有入阵者的寿元,都悄悄“夺”走一分。
(舍身破阵)
林素衣最先察觉异常。她为孙阵师把脉时,惊觉对方命火已熄七成。“你这是自寻死路!”她急得泪如雨下。
孙阵师惨笑:“若能换我儿多活十年,我死又何妨?”
“糊涂!”刘镇南推门而入,手中拿着那已蔓延半院的“夺寿阵图”,“你看这是什么!”
阵图中,孙阵师的命线确实连着儿子,但阵纹还分出万千细丝,连着每一个入阵者、每一个近阵者、甚至每一个只是听说此阵的人。这座阵,正在偷窃全村的寿元!
“快毁了它!”老阵师的孙女惊呼。
“毁不得。”刘镇南摇头,“此阵已成气候,强毁只会让被夺寿者当场毙命。”
唯一解法,是以更高明的阵道,将这“夺寿阵”改造成“还寿阵”。但这需要改阵者以自身寿元为引,一纹一符地改。而孙阵师已油尽灯枯,根本无力完成。
“我来。”林素衣咬破指尖。
“不可!”刘镇南抓住她的手,“你本就有旧伤,再耗寿元,会……”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素衣看着他,眼中含泪却带笑,“镇南哥,你教我阵道时说过的——阵由心布,不是真的由心,是舍得用最好的心,布最真的情。”
她以血为墨,开始改阵。每一笔下去,她的发梢就白一分。当改到第九笔时,她已满头银丝。
刘镇南再忍不住,夺过阵笔:“剩下的,我来。”
“你疯了!”老阵师的孙女惊呼,“你已经失了阵元,再耗寿元,会魂飞魄散的!”
刘镇南不答,只专注地改阵。他改的不是还寿阵,而是“续寿阵”——将自己的寿元,一纹一符绘入阵中,代替那些被夺走的寿元。
(阵道真谛)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刘镇南已形如枯槁。但他笑了,因为阵中所有错乱的阵纹,都已归位。孙儿的寿元还了回去,孙阵师醒了过来,所有被夺寿的人都恢复了正常。
只有刘镇南,静静地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林素衣抱着他痛哭,泪水滴在阵图上,竟化作七彩阵光,将他渐渐包裹。原来在极度悲痛中,她的阵圣血脉完全觉醒,下意识地布下了一座“护心大阵”,将刘镇南的残魂护在其中。
但这护心阵是“死阵”,只能保他七日不灭。七日后,阵破人亡。
全村人跪在古阵台前,七日不眠不休,为刘镇南祈福。更神奇的是,每个祈福的人,都自发地取下一缕发丝,交给林素衣。
“林姑娘,用我的头发,给刘小哥续阵。”
“用我的,我命硬。”
“用我的吧,我欠刘小哥一条命。”
林素衣含泪收下这些发丝,以发为线,以泪为墨,开始布一座前所未有的“万心阵”。她布进老农的感恩,布进修匠的悔悟,布进孩童的祈盼,布进每一个村民最真挚的祝福。
第七日黎明,万心阵成。当林素衣将阵图印在刘镇南眉心时,奇迹发生了——两座大阵融为一体,刘镇南的呼吸渐渐平稳,白发转黑,面容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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