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刚驶出宾馆范围，祁同伟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省国安厅的郝厅长。
祁同伟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郝厅长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同伟，你这不合规矩吧？抢人抢到我国安头上来了！”
祁同伟笑道：“老哥，您消消气！这个案子，我们也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还是和部队的人联合办案，所以人是不可能交给你的。”
“这次算是兄弟对不住你了，改天我安排，请吴书记作陪，给您赔礼道歉。”
郝厅长的越听越气：
“你这家伙不要忽悠我了。你们盯了很久？那两个人，昨天刚入境就被我们纳入监控范围！你盯什么了？还有，你抓的第三个人是谁？什么身份？”
“对不起，郝厅，涉及军方机密，无可奉告。”祁同伟寸步不让。
“祁同伟！你考虑清楚！这不是你刑侦局的职责范围！越权办案，后果你担得起吗？”
祁同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安全，就是我的职责范围！他们触犯了法律，在我的地界上活动，我依法抓捕，天经地义！郝厅，你这话说得可没道理！”
祁同伟如此胡搅蛮缠，让郝厅长有点无语。不过，两人平素业务配合很多，关系不错，而且他也深知祁同伟和黄书记和吴天的关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缓和语气：“这样吧，我明确告诉你，那两个人是对岸JQ局的，你把他交给我们，涉及到地方的刑事犯罪，我允许你派人审问。怎么样？大家各退一步！”
“不可能！”祁同伟断然拒绝，“一个案子，完整的证据链，人怎么能分开移交？郝厅，这事没商量。我还有事挂了啊！”
说完，祁同伟挂了电话。已经到了省厅，他没时间再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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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刑侦局，祁同伟迅速给江松岩汇报了情况，包括碰到国安的人。
电话那头，江松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笑意：
“同伟，你做得对！非常好！不用管他们，我会替你安排好！你现在只管安心审讯，在他们的同伙有察觉之前，尽可能把其他人都挖出来！”
“明白！”有了岳父这颗定心丸，祁同伟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很快，吴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同伟啊，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连国安的人都要抢？”
“书记，这事你别管了，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你帮我顶住他。”
吴天笑道：“哦？连我也不能说？老郝可是说，你要再不给，他就亲自带人来抢了！”
“是吗？老郝要是有个胆子，我佩服他是条汉子！麻烦你转告他，我粤省公安厅刑侦局两百多名干警，随时恭候！看看他能不能把人从我这儿抢走！”
吴天无奈摇头，看来这案子捅上天了，不然祁同伟不可能这样！
“行吧！我知道了，我帮你拖住他，你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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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祁同伟深吸口气，马上来到了省厅刑侦局的特殊审讯室。
冰冷的白炽灯下，刘连发被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最初的绝望过后，一丝侥幸重新爬上心头。
他毕竟是身居高位多年的人，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他打定主意，只要对方拿不出铁证，就死扛到底！
祁同伟推门进来，坐在他对面，目光如刀般刻在刘连发的身上。
刘连发抢先发难，声音带着刻意的不屑和愤怒：
“你是祁同伟？你有江部长的手令又如何？无凭无据，为什么抓我？我见个朋友犯什么罪？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控告你！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潭。
刘连发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小子！别给老子来这套！老子干革命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想吓唬我？门都没有！”
祁同伟这才缓缓开口：
“我就是搞不明白了，你说你都这个级别了，国家给你分配了住房、车辆、各种保障......基本上你的一切都不用自己花钱了，为了一点美金，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刘连发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祁同伟也不再废话：“行啊，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
只见他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沾着些许水渍的微型胶卷。
刘连发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那个胶卷，心脏狂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着胶卷被水流卷进马桶深处！他怎么可能掏出来？
一定是假的！他在诈我！刘连发强作镇定，嗤笑一声：
“哼！随便拿个胶卷就想当证据？笑话！这是什么证据？能证明什么？”
他做梦也想不到，祁同伟连同他冲下去的水都收入了空间，而且还利用空间的特殊环境，大概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祁同伟将密封袋凑近刘连发眼前，几乎贴到他的鼻尖：
“刘将军，要不……您再仔细看看？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有您亲手做的一些......只有你知道的记号！”
刘连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胶卷边缘，上面正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的三角符号！正是他每次交接情报时，为了防止自己搞混用的独家记号！
一股寒气从刘连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胶卷，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噩梦！
祁同伟的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
“里面的第一份……是关于S-300防空导弹系统......的性能数据......和在东南沿海最新部署坐标.......对吧？”
“轰！”
刘连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
他面如死灰，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审讯椅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对方连情报的核心内容都一清二楚……完了……全完了……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失魂落魄的刘连发一眼，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是顽抗到底，还是……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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