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进不去了。”一名士兵沮丧地说。
云知微却没有放弃。她仔细检查石堆,发现几块巨石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我可以进去。”她说。
赵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万一里面坍塌...”
“我必须进去。”云知微打断他,“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人在外面接应。”
赵擎知道劝不动她,只能妥协。他挑选了两名身材瘦小的士兵,准备陪同云知微进入。
缝隙很窄,云知微只能侧身挤入。里面一片漆黑,空气混浊,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气味。她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前方。
通道蜿蜒向下,越来越深。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温泉石室。
石室受损严重,顶部塌陷了大半,温泉池被碎石填满。但玉椁依然立在原处,在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
云知微的心跳加速。她快步走向玉椁,却发现棺盖已经被人打开过。
“有人来过这里。”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名士兵检查了周围的痕迹:“看脚印,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不止一个人。”
云知微心中一紧。难道是皇帝的人?他们已经发现了玉椁的秘密?
她不再犹豫,迅速检查玉椁内部。棺壁上的阵法依然在,但光芒黯淡了许多。她按照沈砚信中所说,仔细寻找夹层。
在玉椁底部,她发现了一处极隐蔽的缝隙。用匕首轻轻撬开,里面果然有一个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卷羊皮纸。
云知微颤抖着手取出羊皮纸。与沈砚留下的那封血书不同,这卷羊皮纸已经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她小心地展开,上面的内容让她浑身冰凉。
这是一封真正的休书,字迹确实是沈砚的,但语气却截然不同:
“吾沈砚,与云氏知微,虽有夫妻之名,实无夫妻之实。今立此书,断绝夫妻之谊。自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落款日期,是云家被抄的半年前。
更让云知微震惊的是,休书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此乃陛下亲拟,命我照抄。为保微微性命,不得不从。”
旁边还有另一行字,墨色较新,是沈砚后来添加的:“若见此书,切勿相信。我之心意,天地可鉴。”
云知微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原来皇帝早就逼迫沈砚写休书,而沈砚为了保全她,不得不照做。但后来他又加上注释,怕她误会。
她继续往下看,羊皮纸的背面还有内容。那是一封信,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微微,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陛下以你的性命相胁,逼我写这封休书。我别无选择,只能照做。但你要相信,这绝非我本意。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云家惨案的真相。现已查明,这一切都是陛下一手策划。他忌惮云家势力,又觊觎你父亲掌握的机密,故设此毒计。
我本想搜集证据,为你平反。但陛下察觉我的意图,开始怀疑我。为保全你,我只能假装与你决裂,暗中布置后路。
玉椁中的阵法,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保护。它不会伤害你,只会保护你。若有一日你陷入绝境,可回到此处,启动阵法。
但切记,阵法一旦启动,必须付出代价。我已准备好付出这个代价,只愿你平安。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完这一生。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
永远爱你的砚”
信的末尾,有一个用鲜血画出的图案。云知微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两个交织的圆圈,象征着永世不分离。
泪水模糊了视线,云知微将羊皮纸紧紧贴在胸口,哭得不能自已。原来真相如此残酷,原来沈砚背负了这么多。
“砚哥...”她哽咽着低唤,“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紧接着是赵擎的厉喝:“什么人!”
云知微猛地回神,迅速将羊皮纸收好。她冲出石室,只见赵擎和两名士兵正与一群黑衣人激战。
“云小姐,快走!”赵擎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喊道,“他们人太多了!”
云知微拔出长剑,加入战团。虽然腿伤未愈,但愤怒给了她力量。每一剑都带着为沈砚报仇的决心,狠辣决绝。
但敌人实在太多,而且都是高手。很快,两名士兵相继倒下,只剩下赵擎和云知微苦苦支撑。
“云知微,交出遗诏,可留全尸!”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遗诏!
云知微心中一凛。看来皇帝不仅想要她的命,还想夺回那封可能动摇他统治的遗诏。
“做梦!”她咬牙道,剑招更加凌厉。
但实力的差距是明显的。很快,赵擎中了一剑,踉跄后退。云知微也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胸前的护身符突然剧烈发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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