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极致的恐惧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她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撕心裂肺、足以摧毁一切的剧痛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撕裂喉咙的沙哑和无法形容的暴怒,猛地从水牢入口处传来!那声音穿透了污浊的空气和水波的噪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瞬间震住了所有人!
云知微猛地睁开眼!
只见入口处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如同失控的疯兽,猛地撞开挡路的守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沈砚!
他浑身湿透,单薄的囚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和背上那大片大片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渍!那是矿洞塌方时留下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他的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嘴唇干裂发紫,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燃烧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显然是从废矿坑那冰冷污秽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一步都踉跄不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却凭借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意志力,硬生生冲到了水牢边缘!冰冷污浊的水瞬间浸没了他破烂的靴子,他却浑然不觉,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住那两个手持铁钩、正欲行刑的刽子手,以及悬吊在水中、脸色惨白如纸的云知微!
“放……开……她……”沈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肺腑里挤出来的血沫,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却又蕴含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水牢里一片死寂。只有污水滴落的嘀嗒声,和沈砚粗重破碎的喘息。
副将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气息奄奄却气势惊人的男人。一丝极其隐晦的、混合着忌惮和阴冷的算计,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沈砚?”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玩味,“命挺硬?废矿坑都埋不死你?怎么,想英雄救美?”他目光扫过沈砚背上那仍在微微渗血的恐怖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凭你这副……风吹就倒的架子?”
沈砚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的身体在冰冷的污水中微微摇晃,背上的剧痛让他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冷汗混着污水从额角滑落。他死死咬着牙,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布满血丝的眼睛只看着云知微,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有痛楚,有焦灼,还有一种云知微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执拗。
“她……是我的人……”沈砚的声音更加嘶哑,仿佛喉咙被滚烫的炭火灼烧过,“动她……先……杀我……”
“你的人?”副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沈将军,醒醒吧!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一条被拔了牙、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自身难保,还想保别人?”他猛地收敛笑容,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既然你这么想替她出头,那好!”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两个手持铁钩、正因沈砚的出现而有些迟疑的刽子手,厉声喝道:“换人!钩他!就现在!当着她的面!给我钩穿他的琵琶骨!我倒要看看,沈将军的骨头,是不是比他的嘴还硬!”
命令如同丧钟!
两个刽子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方向,手持着那冰冷、狰狞、带着倒刺的生锈铁钩,如同盯上猎物的鬣狗,朝着水中摇摇欲坠的沈砚一步步逼近!浑浊的污水被他们沉重的脚步搅动,荡开一圈圈死亡的涟漪!
“不——!!!”云知微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她的喉咙!
是他?!他们要钩他?!钩穿他的琵琶骨?!当着她的面?!
巨大的冲击让她脑中一片空白!恨意、恐惧、混乱、还有那纸片上“护你”二字带来的尖锐刺痛……所有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拼命挣扎,冰冷的铁链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瞪着那两个逼近沈砚的刽子手,如同濒死的困兽!
沈砚的身体在刽子手逼近的阴影下显得更加单薄脆弱。他背对着云知微,面对着那索命的铁钩,身体因剧痛和寒冷而微微佝偻着。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背上青筋虬结。他似乎在用尽最后的力量,挺直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
“动手!”副将冷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一个刽子手猛地举起手中沉重的铁钩!那锈迹斑斑、带着狰狞倒刺的钩尖,在昏黄摇曳的火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死亡弧线,带着令人窒息的破风声,朝着沈砚裸露在囚衣外、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凸起的左边肩胛骨,狠狠贯下!
噗嗤——!!!
一声沉闷到令人灵魂颤栗的、血肉骨骼被强行撕裂贯穿的恐怖声响,猛地在水牢中炸开!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残忍,仿佛直接凿穿了耳膜,狠狠砸在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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