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云知微,将她拖到那张血迹斑斑的木椅前。她的手腕被粗暴地按在椅子扶手上,十指被分开,套入一副精钢打造的拶指中。那拶指内侧布满细小的倒刺,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最后一次机会。"赵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纸条在哪里?"
云知微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我不知道……"
赵翊轻轻颔首。
侍卫猛地拉紧拶指两端的绳索!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诏狱沉闷的空气!十指连心,那细小倒刺扎入指甲缝的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指尖!云知微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般剧烈弹动起来,却被侍卫死死按在椅子上。鲜血顺着拶指的缝隙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停。"赵翊抬手,绳索稍稍放松。云知微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十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
"现在,愿意说了吗?"赵翊俯身,用一方雪白的丝帕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情人。
云知微的嘴唇颤抖着,却依然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赵翊的眼神瞬间转冷。他直起身,将沾了云知微血迹的丝帕随手扔在地上:"继续。"
绳索再次拉紧!这一次力道更大,时间更长!云知微的惨叫声已经嘶哑得不成人声,指甲根部渗出的鲜血顺着拶指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洼。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意识在痛苦与昏迷的边缘疯狂摇摆。
不知过了多久,拶指终于松开。云知微瘫软在椅子上,全身被冷汗浸透,十指肿胀发紫,指尖的嫩肉翻卷着,露出里面森白的指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赵翊的脸。
"真是令人钦佩的倔强。"赵翊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惜毫无意义。"他转向侍卫,"准备烙铁。"
烧红的烙铁从炭火中取出时,发出"滋啦"的声响,尖端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橙红色。侍卫举着它走近,热浪扑面而来,云知微本能地向后缩去,却被死死按住。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云小姐。"赵翊的声音带着虚假的怜悯,"纸条在哪里?"
云知微的视线落在那个烧红的烙铁上,恐惧如同实质,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赵翊叹了口气:"动手。"
侍卫举着烙铁逼近,热浪灼烧着她的脸颊。云知微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降临——
"殿下!"
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烙铁在距离云知微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赵翊皱眉转身,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阴沉。他挥手示意侍卫退下,然后转向云知微,眼神阴鸷得可怕:"看来今天到此为止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别高兴得太早,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侍卫们紧随其后。囚室的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云知微瘫在椅子上,全身脱力,十指传来的剧痛让她的意识一阵阵模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赵翊突然离开?那个侍卫说了什么?
囚室里只剩下她和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青霜。她艰难地转头,看向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泪水再次涌出:"青霜……对不起……"
青霜的眼球微微转动,看向她的方向。那肿胀溃烂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气音。
就在这时,囚室的铁门再次打开了。云知微惊恐地转头,以为赵翊去而复返,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沈砚。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官服,腰间配着刑部的令牌,面容冷峻如冰。身后跟着两名狱卒,抬着一副担架。
"奉殿下令,将犯人分开关押。"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情感。他示意狱卒将青霜抬上担架,然后转向云知微,"至于这个,殿下另有安排。"
狱卒将青霜抬了出去。沈砚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等待什么。片刻后,一名狱卒匆匆返回,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沈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云知微面前。
"能走吗?"他低声问,声音依然冷静,却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云知微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又是哪一出戏。沈砚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直接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牵动了云知微手上的伤,她忍不住痛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沈砚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调整了姿势,尽量避开她的伤处,大步向外走去。
"为什么……"云知微虚弱地问,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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