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睁开眼，指尖还压着那枚晶体的棱角。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有些发沉，体内灵脉仍在缓慢修复。墙上的刻痕在微光下泛着冷色，那些螺旋线条像是被什么力量一点点刻进去的，走势不乱，也不齐。他走近几步，手指沿着其中一道凹槽滑动，触感平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这震动和他切割晶体时感受到的能量回路很像。
他低头从香料空间取出一枚完整的空间晶体，掌心催力，晶体表面泛起一层淡光。他将它抬到眼前，对准墙面纹路投射过去。轮廓重合了大半，尤其是中间几圈螺旋的位置，几乎完全对应。
“这些纹路不是随便画的。”他说。
婉清睁开眼，从靠墙的姿势直起身。她右臂伤口还在渗血，但没有发出声音。她走到洛尘身边，目光落在墙上，又看向他手中的晶体。
萧寒也动了，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他腰间的葫芦空了，雷弧早已熄灭，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清醒。
“你看出什么了？”他问。
洛尘没立刻回答。他换了个角度，让晶体的光影再次覆盖墙面。这一次，他注意到末端收束点略有偏差，像是缺了一段引导路径。
“这些纹路是阵列，用来传导某种能量。”他说，“而晶体，可能是启动它的钥匙。”
萧寒皱眉：“你是说，这地方被人设过机关？”
“不只是机关。”洛尘指了指地面上断裂的符文，“之前那个坑里的结构被人破坏过，但辅路还在运转。说明这个系统能自我维持，只要核心节点没毁。”
婉清看着墙面，忽然抬手按住一处螺旋最深的位置。她的指尖刚碰上去，那块区域就传来一阵轻微共鸣。
三人同时停住呼吸。
“这里的灵力在流动。”她说。
洛尘立刻上前一步，将手掌贴在相同位置。一股细微的波动顺着掌心传入经脉，频率稳定，但强度远超其他区域。他闭眼调动系统，一行提示浮现脑海：“检测到高活性灵力节点，匹配度七成以上。”
他睁眼：“就是这里。”
萧寒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石台边缘。那里有一道细缝，刚好能插入晶体。他抬头看向洛尘：“你要试？”
“只能试。”
“我们现在这个状态，一旦出事，没人能再挡一次攻击。”
“我知道。”洛尘点头，“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裂缝还会出现，攻击也会再来。现在有线索，就得动手。”
婉清退后半步，左手握紧冰魄剑。她没说话，但身体已经摆出了防御姿态。
萧寒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那就快点。我还能撑一会儿。”
洛尘不再犹豫。他从香料空间取出一枚保存完好的晶体，表面光滑，内部光路清晰。这是他早前收集的，一直没用。他盯着那道缝隙，手指慢慢靠近。
就在他准备插入的瞬间，婉清忽然抬手。
“等等。”
她蹲下身，指尖划过石台底部。那里积了一层薄灰，但她发现了一些痕迹——像是有人曾经插过晶体，又被强行拔出。
“不是第一次用了。”她说。
洛尘低头看去。痕迹很新，边缘没有风化，说明不久前还有人来过。他心头一紧。
“谁会比我们先到？”
没人回答。
这片空间没有通道，他们进来时也是突然出现。如果说有人更早进入，并且尝试激活这个装置……那对方去了哪里？
萧寒扫视四周：“要么成功离开了，要么……死在这了。”
洛尘握紧晶体，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风险，也知道不能再拖。他重新将晶体对准缝隙，缓缓压下。
距离还剩寸许时，他停住了。
“如果这真是出口机关，激活后会发生什么？”
“可能打开门。”萧寒说，“也可能引发反噬。”
“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婉清补充。
洛尘深吸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人。
婉清站在左侧，剑未入鞘，目光沉静。萧寒靠在墙边，虽然站得吃力，但没有退后。
他们都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
他转回头，手指再次下压。
晶体尖端触碰到缝隙边缘的瞬间，整面墙的纹路突然亮起一道微光。那光极淡，一闪即逝，像是被惊动的神经末梢。
洛尘立刻收回手。
光芒消失了，但刚才那一瞬的反应说明，系统确实被触动了。
“有效。”他说。
萧寒冷笑一声：“那就别停。”
婉清却皱眉：“刚才的光只闪了一下。如果是正常启动，应该持续才对。”
“也许需要完整嵌入。”洛尘分析，“或者，还需要别的条件。”
“比如？”萧寒问。
“比如灵力注入方式不对。”洛尘低头看着晶体，“我刚才只是把它靠近，没有主动激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会把晶体完全插入，同时用自身灵力引导，看看能不能接通整个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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