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体验的效果不错,村民拖家带口地领了银子和物资,走的时候乐得合不拢嘴。
回去还拿着东西跟邻里好一番吹嘘,“你是不知道,那仙法多漂亮!”
“头一回坐灵舟,没想到比我自己走路都稳当,一点不晃悠,真是开了眼了。”
“看来还是不能道听途说,人人都说没有物资,结果米面油一堆堆地放在库房啊!”
“是啊,去到哪儿都有糕点小吃,一箱箱地摆在路边,供人随意取用,简直跟百货铺子一样。”
一通津津乐道之后,又一次传播了盛云门的好处,这回招生会的宣传效果很是不错,人人皆交口称赞。
见了诽谤造谣的下场,其余参与的小宗门默默地改了口径,凑在一块儿商议对策。
经过复盘,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
错的不是使了下作手段,错的是给人家发现了。
只要不给人抓着小辫子,一切都好说。
盘算一阵,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反正只是不让说假话,说真话不就行了吗?
这只是他们随口一说的事实,绝不是蓄意传播,绝没有人推波助澜。
众人齐心捣鼓一阵,果然找到了盛云门的污点,立即着手布置。
此招一出闹得沸沸扬扬,还算有些作用,很快便传到了当事人耳朵里。
口径出奇一致,某某小门派发现盛云门弟子在外残害生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不忘呼吁众人谨慎提防。
拍摄流传的留影石里也确实有个男子在会场作威作福。
在木头座椅上人猿泰山一般锤着自己的胸口,手脚并用地在场地内爬行,还抢了人家放在脚边的水壶。
威风不了一会儿,转瞬被“正义之士”见义勇为按在脚下,挣扎之时还不忘高声喊叫。
“我可是盛云门的弟子,你们怎么敢对我动手?”
压在人身上的长老弟子则是摆出一副强硬姿态:“这算什么?”
“只要是为了伸张正义,我们从来不畏惧强权。”
边上的民众围作一团,伸长了脖子看热闹,聊得很是激动。
陈盛戈望着留影石的画面,对面生的男子发出了灵魂质问:“这是谁啊?”
俞青青冷着脸色:“就是那打扰您闭关修炼的余勇。”
“掌门您不记得也好,这种人压根不值得您费心关注。”
陈盛戈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噢,就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叛出宗门的那个啊!当时低血糖在里边苟延残喘,确实没有见到这人的样貌。
再一看宣传口径,更是出乎意料。
“别以为盛云门都是什么好人,这不是还有个作恶多端的孬种吗?”
“我最理解这种人了,因为我也是个贱人!”
“不带冤枉谁的,只是确实也出乎意料,谁能想到自己感激涕零的竟然是一群无耻之徒呢?”
陈盛戈大为震撼。
就为了压盛云门一头,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以身入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况且当初是余勇自己个儿嫌贫爱富抛弃宗门,还要拿这曾经的身份做文章。
脸皮也是厚如城墙,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的!
细细翻阅下来,不只是有性质上的盖棺定论,甚至还有各种生动细节来增加说服力。
“支了木桶赈灾施粥,才给他舀了一碗,他就把一大桶的米粥给搬走了。”
“临时留宿别人家里,人家说寒舍鄙陋照顾不周,他说你知道就好。”
“整日说律法积弊颇多,其实是在骂官差耽误他销赃……”
陈盛戈连连点头。
没错啊,余勇确实是个烂人。
早就叛出宗门多久了,一直没有消息。
盛云门被三大宗门针对追杀的时候默不作声,打下江山之后又跳出来要分一杯羹。
如今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简直比窦娥还冤。
再看所谓的证据,便只有原身派发的一块木牌子,上面镌刻着“盛云门”的字样。
陈盛戈“唰”一下站起来,“我真受不了了!”
“只要不一回按死,就会一直在被按死的边缘试探和发展。”
成也仁义,败也仁义。
能获得诸位同伴的信任是因着讲义气、待人宽厚的性子,但屡屡被人忽视也是因着不想将事情做绝的厚道风格。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回就会。反反复复被挑衅,浸淫在这样的环境久了,陈盛戈也能揣摩到一些旁人的心思。
其实彼此的底层逻辑就不一样。
她认为要过罚相当,没必要全判死刑。
这所谓的好意落到别人身上,大概只觉得是人自己有本事,能在苦主面前运作脱身。
回去还得积累经验,再接再厉,继续蹬鼻子上脸。
不行,这回势必要搞出点动作,威慑四方,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想着,陈盛戈带着俞青青直接朝着宣讲会杀了过去,速度快到掠出残影。
过了年,日子一天天暖起来。远远望去,田埂间尽是浅淡又富有生机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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