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热流从丹田涌动像身体四散，大多数灵气汇聚手掌之间，凝夜紫色的眸子流光暗光，持夭抬手击向玄铁塔。
“轰隆”一声炸响回荡无情谷之上。
数不清的怨气从玄铁塔向外易散，闻声，桃花妖和玉裂纷纷回头看向怨气弥漫天际的玄铁塔，亡魂怨灵呜咽飞过身侧，向四处逃逸。
“要下雨了？”看不见怨气，谭尽仰着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喃喃念叨。
持夭负手站立在原处，冲天的怨气狂风般经过，她纹丝不动站着，眉宇间渐染血色。
“时运！”
“妈……不要！”
“我不是……你们想要干什么？！”
透过滔天怨气，持夭在浓浓云雾之中看到了六百年前的自己，一系沾血的白衣，无措站在原地。
震天声响，无情谷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热浪喷涌卷袭，戴玄金玉冠的男子将她拥进怀中，推向亲自劈开来的时空裂隙。
“夭夭，保重！”
自家母亲的嘶喊嘱咐淹没在又一声爆炸声响，男子用力将想要冲回去的持夭推向时空裂隙，将裂隙快速愈合，只身面对弥漫天际的血色。
晃眼，铜钱散落地面，一个巴掌甩到脸上，白衣持夭踉跄摔倒地面，手掌擦破，鲜血汩汩。
“持家……持家早就灭族了，你还装持家少家主在外面摆摊算命呢。”
绣着兰花的鞋子踩在倒在地上那张白净的脸，一脚狠狠踢中胸口，白衣持夭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持家就算亡，也不是你们可以轻易羞辱的。”枯瘦的胳膊撑地坐起身，白衣持夭眼角流出一滴眼泪，狐眸没有一丝光彩。
羞辱她的女子冷哼一声，手指抚上垂在耳侧的发丝，女子手指搅动，眉目不屑，“我……，将来可是要……”
女子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眼前开始模糊。
身形一歪倒在地上，狐眸睁着，唇边流下一行鲜血，白衣持夭就这般躺在博南王朝帝都的城外，薄唇张合，没了声息。
又是一声尖啸，迷雾再次聚拢，一团黑气裹挟光芒从玄铁塔走出，拂尘铁链环绕在那团黑气左右，姿态飘绕，破雾而出。
中间被铁链缠绕的黑气持夭很熟悉，在到祀北城前的一个夜晚，是他召唤持夭进入空间，求持夭帮助。
“小姑娘，谢谢你……”温和苍老的声音响起，黑气动了动，看样子像是在行礼。
这团黑气，是碧叔世……
“持姑娘，多谢您救我们出去。”
黑白无常从迷雾中现身，向持夭拱手行礼。
“不谢，拿了你们酆都大帝的东西，你们两个我就必须找到。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从刚才的回忆中抽离，持夭眼眸轻眨，眸光冷淡投向黑白无常，向两个人颔首。
“这边谢过持夭姑娘了。”直起身体将迷雾合拢，黑白无常将碧叔世的灵带到地府，处理后续事宜。
“救救我……”
白衣持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闭了闭眼，持夭握紧垂落两侧的双手，手上的筋暴起，眼角溢出一滴眼泪，沉默滴落到地面。
“夭夭……”
嬴舟站在持夭身后，身体僵硬上前轻拍持夭的瘦削的脊背，大脑快速转动想出声安慰。
刚才的那一幕，嬴舟全部看到了，怨气四散，迷雾拨开，白衣持夭倒地，黑白无常从迷雾中走出……他全部都看到了……
“我没事儿，都过去了。”
感觉到嬴舟心底的难过，持夭轻飘飘一句话，说的毫不在意。
“刚才谢谢你帮我把玄铁塔的怨气逼出来。”转过身按住嬴舟虚虚覆在背上的手，唇边勾起一抹笑。
“事情就这样吧，我不想再和你们争执，尤其是你。唐芯唐警官，有什么事情，你或者你的上级去找万妖司总司去说吧。”
向身后伸手冲持夭招了招手，桃花妖扔下一句话，桃花眸裹挟着寒气，越过唐芯径直向谭尽手下站着的一辆警车走过去。
“唐警官，我知道你想立功，可是这两起案子都是由万妖司解决的，坐收渔翁之力不太好吧。”
见桃花妖离开，谭尽收起挂在脸上的职业式微笑，侧眸低声，转身离开。
“呵，那又怎么样。持夭……有你吃不了丢着走的。”眸光一暗，唐芯缓慢转过身，抿唇看向走在桃花妖身后的持夭。
警车装不下那么多人，玉裂和百面带着地灵从时空裂缝回酒店。
坐在警车上，持夭身体放松下来，侧身将身上的重量压在桃花妖身上，纤瘦的指搭在桃花妖放在腿上的手腕，呼吸匀称。
“明天一早回家。”眉毛上挑，眉心皱起，持夭将头埋进桃花妖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手腕一翻握住持夭冰凉的指尖，桃花妖自然地将持夭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向嬴舟。
“桃花妖，有事吗？”
一夜未睡，嬴舟正靠在后座上阖眼休息，察觉到桃花妖投过来的目光，声音淡淡的，始终不及持夭说话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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