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春晓与陶瑾宁撑着一把伞,两人的衣服湿了大半,马车不紧不慢跟在两人的身后。
其他官员的马车路过春晓二人时,马车帘都会晃动一下,官员们心里五味杂陈。
杨春晓在京城风光无限,压下所有人的光芒,结果沈昌平才进京,杨春晓就被沈昌平教训了。
今日春晓宛如落汤鸡的样子,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宫内,圣上砸了茶盏,春晓没脸就是圣上没脸,说明沈家不将他这个圣上放在眼里。
大皇子府,大皇子正抱着儿子哄,听到汇报,低低笑了起来,“老三上位就是个傀儡,世家啊,早已蠢蠢欲动,精挑细选了老三,老三的确好福气。”
大皇子妃好一会才回神,“杨春晓多刚硬的人,竟然没反击?”
大皇子看得最透彻,“她聪明着呢,你瞧,她用自己衬托了沈家的权力地位。”
大皇子妃眨着眼睛,“杨春晓故意顺势而为?”
“嗯,父皇赏给她的长刀,她一直不离手,跳车时,她的手里空空如也,反应机敏,审时度势,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大皇子是真的欣赏这个惊才绝艳的姑娘。
二皇子府,二皇子早已调整好失去孩子的心态,听完汇报,扯了扯嘴角,杨春晓滑头的很。
三皇子听到汇报后,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屋子里一根蜡烛也没点,三皇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黑暗掩盖了三皇子的表情。
夜幕下,春晓的书房内,她没事人一样,不再看账本,反而拿着外公写的话本津津有味地看着。
六皇子在书房来回走动,嘴里念叨着,“欺人太甚。”
春晓嫌弃六皇子吵人,“殿下,我难得清闲,可否让我安心看一会话本?”
天知道,她自从回京每日都在卷生卷死,天选的超级打工人。
京城只有她挂职三个衙门,为三个衙门办差。
六皇子见师父一脸平和,泄了气,“世家势力太大。”
春晓嗯了一声表示认同,她一路走来,从身边只有族兄到现在几百人跟随,算上手下的家人,已经超过千人。
这些人靠着她吃饭,虽然不是死士,她一声令下也会为她拼命。
再想想世家大族,就能想象出有多恐怖。
皇朝不一定给底层人带来安稳,历史悠久的世家却可以,真不怪帝王忌惮世家大族。
六皇子趴在桌子上,扎着的高马尾,头发挡住了他沮丧的脸,“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弱小。”
他同时认清自己有多可笑,他还在为有一点势力沾沾自喜,沈昌平就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春晓见时辰不早,“殿下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回吧,早些睡觉。”
六皇子不愿意离开,他烦躁的时候只要在师父身边就能安心下来,趴着没吭声,将自己的头缩在头发里,一声不吭。
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
等春晓看完话本时,六皇子已经睡熟,春晓站起身叫守在门外的孙公公进来,“你守着他。”
孙公公站在门口有些踟蹰,“大人,你的书房小人不能进。”
春晓也没强求,六皇子每次来都自己进书房。
六皇子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伸了懒腰,“不用守着了,我与师父一起走。”
春晓嗯了一声,接过丁平手里的雨伞,先一步离开书房。
她的书房并没有什么秘密,要知道,她身边都是圣上的人,她从不会在书房放秘密。
新的一日,雨过后的空气清新,气温再次下降,春晓已经穿上了薄的棉衣棉裤。
她从来不讲究什么风度,冷暖自知,不会亏待自己。
今日去宗正寺,因为宗室都在宗正寺,她不露面怎么刺激宗室子弟?何况还有祁郡王的事要解决。
春晓露面的效果很好,她无需故意渲染,只需要闷头办差就可,她越平静宗室反而越躁动。
瑾辛汇报完差事,一脸愤恨,“大人,难道就这么算了?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忙。”
春晓心里嗤笑,瞧,宗室也不傻,想让她碰一碰沈家,“我不算了又如何?沈家势力大,就好比鸡蛋与石头,我就是枚鸡蛋,何况沈昌平并没有伤到我。”
瑾辛眼底失望,他怕小心思被看穿,干笑一声,“大人说的对,的确不能硬碰硬。”
所有人都在等睚眦必报的春晓做什么,可惜春晓什么都没做,转头,春晓就带着田文秀去相看。
瑾辛将两人都安排在了春晓的茶楼,这两个宗室也知道彼此,他们本就无关于感情,只要利益,所以接受得良好。
田文秀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也没扭捏,透过屏风将两人仔细打量一番。
春晓观察的重点不是长相,而是细小的行为习惯,习惯骗不了人。
两人的模样相差不大,都是周正的人。
春晓询问表姐,“看中了哪一个?”
田文秀指着蓝色长袍的宗室,“他更有耐心。”
春晓赞许表姐的眼光,两个宗室一直耐着心性等着,时间久了,褐色长袍的宗室开始东张西望,只有蓝色长袍的宗室耐心十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