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窈想都不想便拒绝,“我不能收。”
男人笑了笑,“这是我无意间在书店淘到的,你想买估计是买不到了,今天也算缘分,我家CoCo很喜欢你,就当感谢你让我找到它了。”
孟书窈不想接受陌生人的赠予,对方显然也看出来了,旋即又提议道:“如果实在觉得不妥,不如拿你手里的熔岩乳酪换?”
他都这样说,孟书窈也就不再推拒,“那,谢谢。”
男人提起唇角,“是我该跟你说谢谢,还好CoCo是碰到你,不然可能都被拐走了。”
交换完东西,他顺势问了句:“你是学艺术的吧?”
孟书窈点头,“嗯,你也是吗?”
男人耸耸肩,语气稍显遗憾,“我从小就喜欢绘画,但是家里不让学相关专业。”
随便聊了几句后,孟书窈没有久留,“我得先回去了。”
男人抱着小比熊跟她道别,“好,再见。”
-
孟书窈打了辆出租车回去。
晚上早早洗完澡,坐在床头看书。
这本《追寻光影》收录了两百余幅名家画作,细腻讲述了创作者与其作品之间的故事。
暖色灯光笼罩下来,卧室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
一旁的手机振动声打破安静的氛围。
孟书窈分神,把书放下,拿起手机瞧了眼。
有点意外,这个点,德国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多,他怎么还没睡?
她摁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对面嗓音很淡,“在做什么?”
孟书窈挽了挽颊侧散落的碎发,“看书。”
“什么书?”
他那边有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咔嚓”声。
“一本艺术作品集。”孟书窈回答。
裴聿洲眉眼疏冷,抬手将雪茄放进唇间,深吸一口,徐徐抵出烟雾,“别人送的?”
闻言,孟书窈怔了下,“你怎么知道?”
她这个反应相当于默认,裴聿洲眸底晦暗,声线沉了沉,“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孟书窈用力捏着书角,心脏一寸寸收紧,“你派人跟踪我?”
纸张被她捏得皱巴巴。
裴聿洲神色凉薄,夹烟的手筋络凸起,“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孟书窈气息微促,“都是你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无非是控制欲作祟,之前说过不会干涉她社交,她还傻傻地信了。
裴聿洲眉头紧锁,“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孟书窈忍不住拔高音量,“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一个仅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她根本不关心,“我只知道你食言了,你一直在骗我!”
裴聿洲眸色幽深,静得可怕,“那你呢,有没有骗过我?”
孟书窈握住手机,睫毛颤了颤,忽地无言。
“当初为了留在我身边,你说喜欢我。”裴聿洲讥诮地扯了下嘴角,“你的喜欢就是利用我达成目的后过河拆桥,还是你觉得,我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他半边脸隐匿在夜色中,烟雾拢过眉骨,寒意渗出,“如果你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你就没有喊停的权力,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干涉你。”
孟书窈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电话。
她呆呆靠在床边,视线空洞地盯着某一处。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那边,裴聿洲连续抽了三支雪茄。
尼古丁入肺,喉咙辛辣,他却面不改色,不知在想什么。
他就那么站到天蒙蒙亮,一双眼浓稠如墨,情绪难辨。
桌上的手机振了下,Mark发来一条信息:「先生,您要找的珠宝设计师已经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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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窈没睡好,眼下留了一圈淡淡的乌青。
这天起,楼下门口多了两个保镖,只要她出门,他们便寸步不离地跟着。
孟书窈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像是已经认命,干脆哪也不去,成天在房间里画画。
但她始终没什么灵感,每次画了一半又不满意,将草稿画纸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她这两日心情不好,Tina看在眼里,“小姐,花园里的玫瑰都开了,要不要去摘点回来做插花。”
孟书窈坐在沙发上,往落地窗外望去,围着喷泉池的花圃里生机盎然,不同品种的玫瑰错落分布,色彩斑斓、娇艳浓烈。
“长在外面挺好的,插在花瓶里没两天就得枯萎。”她轻声喃喃,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Tina只好换话题,“您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叫甜品师来家里给您做下午茶?”
孟书窈收回目光,“不用,我不想吃。”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起身回楼上。
Tina无奈,拿出手机给先生发了条信息,「Elara小姐食欲不太好,中午还是只吃几口就不吃了。」
刚巧,弹出一条天气预警,今晚会下暴雨,建议减少外出。
Tina吩咐两个打扫卫生的佣人,“你们去给楼上露台的沙发套个防水罩,花盆也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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