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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毕业典礼在体育馆内举行。
能容纳两千多人的场地，陆陆续续坐满，一片哗然。
所有同学都穿着统一的学士服，佩戴学士帽，脸上青春洋溢。
开场仪式由管乐队演奏经典曲目，随后主持人有请校长上台发言。
米娅有事耽误来晚了点，猫着腰进场，找到孟书窈旁边的空位坐下，压低嗓音问：“窈窈，下午裴先生来找你了？”
孟书窈诧异，“你怎么知道？”
米娅掏出手机找到那条热帖，“学校论坛都传开了，说你男朋友超级帅。”
孟书窈看了眼，不知道是谁拍到她和裴聿洲拥抱的照片，幸好脸拍得不是特别清楚。
帖子下面的讨论有上百条。
「一直以为Elara说有男朋友是拒绝别人搭讪的借口，毕竟从未见过她和哪个异性走得近，没想到是真的有！」
「我路过看见了，她男朋友好帅，外形气质无可挑剔，让人想尖叫的程度！」
「年上熟男的顶级魅力，其他异性根本没法比。」
「难怪她看不上其他人，原来是因为吃得太好了。」
「这身高差体型差适合去拍小电影，一定很带感。」
米娅好奇，“他是来参加你毕业典礼的？”
他哪里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分明是来抓她回纽约的。
孟书窈还没说话，坐在她另一边的温妮突然问：“窈窈，你回国的机票买了吗？我决定改签了，我要陪我妈咪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她好不容易抽时间来一次。”
孟书窈默了片刻，“我……先不回国了。”
温妮讶异，“不回了？你要留在美国？”
孟书窈：“嗯。”
但这只是暂时的，也许裴聿洲现在对她还有兴趣，所以不愿放手。
米娅猜道：“那你要跟裴先生去纽约？”
孟书窈：“嗯。”
眼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毕业典礼开了三个小时，流程繁琐，却也圆满结束，大家有序退场。
从体育馆出来，温妮嘟囔着：“饿死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米娅四处望了望，“你妈咪呢？我还没跟阿姨打招呼呢。”
温妮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去哪接电话了，我给她发信息了她还没回我。”
孟书窈：“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裴聿洲还在外面等我。”
米娅：“你今晚就去纽约？这么急吗？”
温妮努嘴，“窈窈，我会舍不得你的。”
孟书窈安慰，“我还是会回国的。”
温妮轻声叹息，“行吧，那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米娅叮嘱，“好好照顾自己，平时多吃点，别再那么瘦了，容易生病。”
“嗯嗯。”孟书窈点头，“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三个人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会儿，分开的时候各自眼睛都红了。
以后各奔东西，谁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孟书窈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收拾好行李，检查了一遍没有东西遗漏，锁上门，下楼把钥匙交给宿管阿姨。
做完登记，她站在宿舍楼下抬头往上看，回忆起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没有朋友，过了很久才逐渐适应这边的环境。
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她最后看了眼窗台，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裴聿洲的车就停在学校门口对面，他今天还算低调，没让司机开那台库里南。
孟书窈刚走到车边，司机就从车上下来，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小姐，我帮您放行李，您先上车。”
“谢谢。”孟书窈弯腰坐进后排。
座位上放着一大束粉色桔梗，花瓣层叠透着光泽，叶片呈现出浓郁的绿色，恬淡的清香萦绕在车厢。
裴聿洲靠坐在那，手里握着一枚银质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砂轮，偏过头看她，“毕业快乐。”
孟书窈把花挪了下，默不作声地关上车门。
一点也不快乐。
裴聿洲拿她没办法，“还在生气？”
孟书窈没什么表情，唇线抿直，“没有。”
裴聿洲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过两周带你回国。”
孟书窈只想自己回去，和姐姐一起生活，平淡安稳就好。
司机回到车上，商务车缓缓启动，前往机场。
车内安静半晌，她蓦地想起下午被人拍照的事，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在我们学校论坛上了。”
裴聿洲没当回事，“怎么了？”
孟书窈蹙眉，“你不怕别人认出来吗？”
毕竟他身份摆在这，一举一动都会引发热议。
他平时极少在媒体上露面，除去金融峰会这种不可避免的重要场合，也幸好学校这些人不怎么关注那个层级的圈子。
裴聿洲眉骨微抬，“认出来又怎么样？谈恋爱犯法？还是和女朋友拥抱犯法？”
孟书窈反驳不了，既然他不介意，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有点累，闭上眼睛眯了会儿，不知不觉睡过去。
车窗半开，街灯照进来，从她脸上晃过，发丝调皮地拂动。
风有点大，裴聿洲把窗户关了。
小姑娘呼吸声均匀绵长。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裴聿洲本来想抱她下车，看她睡醒也就算了，站在车门边等，“下车吧。”
孟书窈睡眼惺忪地扶着他的手下来，刚被牵着走了几步，恍惚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低声咕哝：“花还没拿。”
裴聿洲觉得好笑，“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以为你会连带着讨厌我送的花。”
孟书窈挣开他的手，“一码归一码，花是无辜的。”
而且她知道，桔梗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
司机倒是很有眼力见，赶紧把花送过来，“小姐，您的花。”
孟书窈伸手接过，“谢谢。”
她就这样抱着花上了飞机。
裴聿洲有事要忙，跟她说：“我去里面开个线上会议，你叫空姐给你准备晚餐。”
孟书窈“哦”了一声，在舷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空姐给她递了份菜单，面带微笑服务，“Elara小姐晚上好，您看看想吃什么跟我说。”
孟书窈随便点了两道菜，还要了一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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