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不兜圈子，“要么你让孟书窈自己回国找爸爸求情，否则以后所有的费用孟家都不承担，包括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薛姨难以置信孟家会这么绝情。
不管怎么说，窈窈总归是孟总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女儿逼到这份上。
书蔓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嘴里咕哝：“坏人……”
孟妍盯着她，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孟书窈最好识时务，不然你们姐妹俩都没有好日子过。”
“孟小姐，你在这里欺负一个病人，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门口插进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孟妍扭头，瞧见一张陌生面孔，“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看不下去孟小姐如此咄咄逼人。”郑怀谨走进来，看向薛姨和书蔓，安抚道：“我爸认识这的院长，你们不用担心，医药费我可以帮忙。”
孟妍恼怒，“你到底是谁？”
郑怀谨坦荡地说：“我是窈窈的朋友，我帮自己的朋友，孟小姐有什么意见吗？”
孟妍气到说不出话，“你——”
为什么孟书窈那个贱人每次运气都那么好，总有人跳出来帮她。
郑怀谨好意提醒，“孟小姐，你再打扰病人休息，我就叫保安上来了，到时候你面子上也过不去。”
孟妍攥紧手提包，咽了一肚子气离开，发泄在高跟鞋上，恨不得踩穿地板。
薛姨松了口气，向面前男人道谢，“谢谢你。”
郑怀谨摇摇头，关心：“窈窈姐姐没被吓到吧？”
薛姨握住书蔓的手拍了拍，“小蔓没事，坏人走了。”
书蔓眼神怯怯地看了眼郑怀谨。
男人温和一笑，“我不是坏人，我是窈窈的高中同学，我们以前见过，窈窈高中的时候，你来学校给她送吃的。”
薛姨解释，“抱歉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郑怀谨理解，“没关系，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
-
孟书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画画。
今天没有客人，卡萨女士有事外出，画廊就她一个人。
薛姨打来的电话，孟书窈立刻放下手里的颜料盘和刮刀，摁下接听。
声音从听筒传来，“窈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孟书窈条件反射，心口慌了下，“是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小蔓挺好的。”薛姨长话短说，“今天上午孟妍又找来医院，说以后不再雇用我照顾小蔓，还要断了小蔓所有的医药费。”
“薛姨，你的工资我来给，一分都不会少，麻烦你继续替我照顾姐姐。”孟书窈停顿一瞬，“至于医药费，我也会想办法的。”
薛姨告诉她，“刚才护士来说，今年下半年的医药费已经交过了，是你朋友帮忙交的，我事先也不知道。”
孟书窈追问：“我哪个朋友？”
她在滨城没什么深交的朋友，谁会替她出这么一大笔钱。
“一位姓郑的先生，叫郑怀谨，说是你高中同学。”薛姨说：“今天幸好有他在，孟妍才没有纠缠不休。”
“郑怀谨？”孟书窈并不想欠别人人情，“你能帮我问到他的联系方式吗？”
高中毕业出国以后她换了手机号，和以前的同学都没有联系。
“我有他微信，他说以后方便再来看望小蔓，所以就加了个好友。”
“那你推给我吧。”
“好。”
挂了电话，薛姨把郑怀谨的微信号复制发给她。
一串号码，应该就是手机号。
孟书窈直接打过去。
提示音响了几声，那边很快接通。
“哪位？”
“是我，孟书窈。”
郑怀谨有点意外，“窈窈？”
“我听薛姨说了，谢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孟书窈很感激，“你把医药费账单和你的卡号发给我吧，我转钱给你。”
她手里还有一笔积蓄，应该暂时够用。
郑怀谨：“不用了，没多少钱。”
孟书窈态度坚决，“不管多少钱，我姐姐的医药费都不能让你承担。”
郑怀谨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帮助，“那你怎么办呢，你在外面留学费用肯定不低，我今天听见孟妍说，孟家要断了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孟书窈沉默。
的确，在国外一年所有的开销加起来至少得四五十万，学艺术本身就费钱，更何况还是美国这种高消费的地方。
郑怀谨想了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就当是我借你的钱，等你以后手头宽裕再还我，可以吗？”
孟书窈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谢谢你帮我，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郑怀谨安慰，“我不着急，你也别太有压力，没关系的。”
他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窈窈，上次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看起来，她和那个男人并不像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
孟书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之间，有点复杂。”
郑怀谨看出她的为难，主动结束话题，“没事，那我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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