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大皇子来找皇上的时候,是哪一日?!”
太监在他的手下明显一僵。“大皇子?他不是死了吗?……”
周昀一掌挥到他脸上:“少跟我装糊涂!他要是真不在了,你们这群凶手,如此大张旗鼓的在这里布下埋伏,又是作甚?!”
巴掌的声音在呼呼的风声里显得格外尖锐。
太监牙齿哒哒作响。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大殿下……”
周昀目光下滑,看着他身上并不清晰的太监服饰:“你是紫宸殿的侍笔太监,我认得你,你是刘荣的徒弟之一。
“除了刘荣之外,就数你们这样的人在皇帝身边待的时间多,宫里去过什么人,你会不知道?
“还不老实,我就要你的命!”
话音落地,只见寒光一闪,他手起刀落之下,太监一条腿已经中了刀子。
惨叫声响起来。
月棠陡然停下来,侧耳辨了辨风声,立刻又加快了步伐。
太监几乎已快痛晕过去。哪里还见先前的嘴硬?此时已只会跪地求饶:“壮士饶命!小的的确不曾见过大殿下入宫见皇上!
“宫里不少人都认得殿下,他如果回了宫,怎么会没有风声呢?
“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提到过大殿下。
“况且,如果大殿下还活着,并且还入宫见过皇上,那么今天夜里,太傅大人又何必兴师动众的在此等候大殿下出现呢?”
周昀望着模糊但又瑟索不止的他,咬紧了牙关。
忽然他身形顿住,快速转身望着身后。
而此时太监趁着这功夫,举起早就按在手下的一块大石头,照着他脑袋砸去!
可这石头还没落下来,一道魅影挟着杀气迎面而来!
又是一声惨叫,太监的左臂掉落在地,他手上的石头也轰然掉下来。
周昀是在人影出现的同时跳起来。
可是等他看到这一幕,他手里的剑已经不知该指向哪一方!
一面是要杀他的太监。
一面是突然出现的月棠和魏章。
“郡主……”
他退了两步。
月棠看向地下哀呼的太监,又转向对面,目光像是冰冻了的幽潭:“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想让我端王府为你背锅?!”
“不……”周昀又往后退。
然后他突然刺出一剑,趁着月棠应招的时候,飞快转身逃走。
月棠目光一凛,飞身上前踹出一脚,正中他的后膝弯。随后脚尖点地,又借力前行,在他还没有爬起来时,手里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颈窝。
“在我面前还敢耍花招?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完她一掌劈在周云后颈处,等他倒下,又即刻招呼魏章:“把他背上,立刻撤!”
魏章指着那太监:“他怎么办?”
月棠走上前,一把扯下太监腰间的荷包,又摸了摸他头上束发的发簪,全部搜摸干净,随后站起身来,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走!”
顷刻间,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远处。
而原地只剩下太监噗噗吐血的声音。
……
回到牌坊附近林子里的时候,打杀声还穿过夜空清晰地传来。
月棠自己的十几个侍卫,加上晏北留下来的六个,已经足够应付那些禁军了。
她吹响竹哨,让夜鸟的声音传向皇陵那边,随后与魏章飞速奔上了来路。
月夜下的马蹄声像是沙场上的鼓点,又如同此时胸腔里的心跳。
此时城内的枢密院衙门里,一场交锋也刚刚开始。
枢密院没有天牢。
但两个侍卫被晏北安排的人关在存放兵器的石室里日夜看守,也与天牢的稳妥不相上下。
可是穆昶早已处心积虑,自从听说晏北和月棠去了城外别邺,便立刻让人在枢密院的伙房里动了手脚。
他们做的十分隐蔽。
所有吃的喝的牢牢把关都没有问题。
但是在做好的饭菜送到值守的人面前时,利用刮来的晚风将催眠的药粉吹进了汤食里。
入夜之后,侍卫们昏昏欲睡,察觉了不妥。派人回去禀报,但此时晏北却不在王府。
蒋绍即刻带着人前往枢密院,却被今天夜里当值的官员以非衙门中人不得擅自入内为由挡住。
而此时穆家安排的人,已经准备朝石室里下手了。
蒋绍不得已,只得在衙门外墙头上与他们拼杀。
好在晏北及时赶到了,但可惜的是,危乱之中,还是死去了一个人证。
让人前往去追捕凶手之时,剩下的那个人证,看着地下同伴的尸体,却突然开口要招供了!
就地一番审问后,天色便已由暗转亮。
晏北将还沾着血迹的供词塞入怀中,连自己家也不回了,直接奔向了城门,去接应月棠。
却恰恰在城门下遇到了扛着周昀回来的魏章和她。
路两边的民居已经在晨曦之下露出了微微的轮廓。
等他们跨境端王府,皇城司巡街的锣声才刚刚响起。
周昀被放倒在毓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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