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陛下钦封的供奉。
也是拿了银子的。
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此事,官家都已开口,她自然是责无旁贷。
“令牌给我。”
她伸手。
裴之砚将官家赐下的玄铁令牌放在她掌心。
“门外那个人,可以让她进来了。”
承德听到夫人的吩咐,立刻将书房门打开,一身着斗篷的女子快速走了进来。
“陈迎儿,见过辅国夫人。”
陈迎儿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陆逢时看着她:“你此番来,可是皇后有话要交代?”
陈迎儿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绢呈上:“奴婢奉皇后娘娘密令,特来呈报。三日前,福宁殿后苑井中发现死雀七只,皆颈骨折断,羽毛焦黑,似被阴火灼烧。奴婢未敢声张。”
“另,这里记录了近三个月可疑人事,上面还有娘娘一应饮食、用药,起居记录,皆在此。”
陆逢时接过薄绢,眼神快速一扫。
“死雀何在?”
“已密存于冰窖。”
陈迎儿道,“当时本来是要焚烧处理,娘娘觉得不对劲,便让奴婢先藏起来。”
“好,明日入宫,我再瞧瞧。”
陈迎儿走后不多时,蒙奇终于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常服,梳洗后精神气十足:“大人,夫人。属下已与大哥报了平安,大哥得知大人归来,本想与属下一起来的,奈何镖局事忙,实在脱不开身。”
“无妨,有机会。”
裴之砚示意他坐下,陆逢时开口道:“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蒙奇神色一凛:“夫人请吩咐。”
“我需要你尽快动身去一趟洛阳,将枢密副都承旨赵勉与赵必的关系查清楚,一定要事无巨细!”
裴之砚:“夫人怀疑赵勉是受赵必指使?”
“未必就是赵必本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与赵家脱不了关系,至于与文家有无干系,暂时还不好说。”
裴之砚摇头:“文老先生前两个月刚刚去世,而文家现在的掌权人,既不是跟在他身边的长子,也不是当初与大房几乎能平分秋色的二房,而是他的第六子,文及甫。”
文及甫这个人,他打过交道。
是绝不会允许族内人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与邪宗有任何的联系,就是拉着整个家族下地狱。
陆逢时闻言,缓缓点头。
这一点,她倒是没想过。
“就按家主的意思,先查赵家,不过那嫁入文家的赵氏女还有他那个次女,你都要仔细调查,莫要遗漏。”
蒙奇点头:“家主和夫人放心,一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传讯回来。”
蒙奇领命,没有丝毫拖沓,当夜便带着两名精干的属下赶往洛阳。
裴之砚给了他一份盖有私印的手书,必要时可求助洛阳文家旁支文松鹤。
这么多年,两人的合作一直没有断过。
文松鹤儿子的仇,在文及甫当上这个家主后,也可以开始报了。
书房内重归寂静。
陆逢时靠坐在铺着凉席的榻上,将薄绢展开在小几上,就着灯火仔细看着。
孟皇后心思缜密,将细微异常都标注了出来。
陆逢时目光迅速锁定几个关键点:
每月十五之夜前后,坤宁宫无故突然传来风铃的声音,每回都会响三次; 近两月,皇后夜寐多梦,常感心悸,太医诊脉却只言是思虑过度; 三名负责洒扫后苑的低等宫人,近三个月内染疾的人数比以往都要高。
结合方才陈迎儿口述的焦黑死雀,陆逢时心中已有大概判断。
这是典型的阴秽厌胜与怨灵窥探混合的手法,算不得多高明,却足够阴毒隐蔽。
这种手法会缓慢侵蚀中宫气运与皇后心神,长久之下,胎儿必受影响,甚至可能造成意外小产。
这样的手段,单纯的后宫争宠可做不到。
背后必有修行者,且精通阴邪之术。
她将薄绢内容牢记于心,指尖月白火焰一闪,薄绢化为灰烬。
“宫里,也不干净。”
裴之砚一直安静坐在一旁,此刻才出声,语气沉冷。
“按照孟皇后记录,对方已经动作有一段时间了。手段阴损,若不是中宫有气运庇护,还不知会如何。得尽快入宫。”
“明日我与你同去递牌子。”
裴之砚道,“你我一起联名,求见皇后娘娘,商议……川儿启蒙拜师之事。”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且不会引人猜疑的理由。
陆逢时身为母亲,又是敕封的辅国夫人,关心独子教育,入宫求见皇后讨个口彩或指点,再正常不过。
“好。”
陆逢时点头,又道,“今夜我先将府中阵法加固。”
陆逢时从芥子袋里取出几块在大泽得到的灵玉,掐诀引动月华之力,将笼罩裴府的五行蕴灵阵核心阵眼彻底激活并加固了一层太阴清辉结界。
此结界不显于外,却能敏锐感知试图侵蚀的阴邪之气,对裴川的院子更是重点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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