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盖房子?
姐姐找不找得到?
关他屁事!
他只觉得父母啰嗦碍事,耽误他享受这从未见过的精彩。
当何家父母拖着疲惫愤怒又毫无收获的身体回到廉价旅馆时,发现何宝不在。
打他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背景是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何宝口齿不清地嚷嚷着。
“别…别管我!我…我玩会儿就回去!”
随即挂了电话。
何母气得直跺脚,何父更是破口大骂。
但他们此刻焦头烂额,既要继续寻找何珠,又要担心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真正陷入了内外交困的狼狈境地。
而何宝,则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在酒精和欲望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那家按日计费的廉价小旅馆房间里,弥漫着汗臭、烟味和失败者特有的压抑气息。
几天下来,寻找何珠毫无进展,带来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却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何宝整日不见人影,回来也是满身酒气,问他要钱比登天还难。
这天晚上,何宝又醉醺醺地回来,何父憋了几天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你个混账东西!又死哪儿去了?钱呢?家里盖房子的钱还没着落,你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
何父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指着何宝的鼻子骂道。
何宝正头晕眼花,被这么一吼,叛逆心也上来了,梗着脖子顶撞。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们自己没本事,就知道逼我姐,现在找不到我姐,就来逼我?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挣啊!”
这话像尖刀一样戳中了何父的肺管子。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没本事,尤其是在儿子面前。
毕竟他这一辈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啊。
盖房子是,找女儿也是,可没想到到头来儿子居然这么对自己说话。
简直大逆不道!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
“啪”一声脆响,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何宝脸上。
何宝被打得踉跄一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怨恨,随即摔门而出。
“好啊,你们不争气还好意思打我?老子不伺候了!”
儿子跑了,何父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猛地转向一旁吓得缩在床角的何母,把所有失败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都是你!生的好女儿!生的好儿子!看看你教出来的好种!一个跟野男人跑了,一个成了不孝子!要你有什么用!”
“败家的娘们儿!老子当初就应该踹了你!”
他越说越气,面目狰狞,上前一把揪住何母的头发,另一只手没头没脑地就往她身上捶打。
何母被打得嗷嗷直叫,哭喊着。
“怪我?都怪我?要不是你没本事,家里盖不起房,用得着这样吗?你打死我算了!打死我你们老何家就绝后了!”
哭喊声、咒骂声、捶打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引来隔壁房客不满的敲墙声。
何父打累了,喘着粗气松开手。
何母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恐惧,低声啜泣着。
这个家,在外部压力和内部分崩离析下,已经变成了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何宝捂着火辣辣的脸,冲出了令人窒息的旅馆。
他需要发泄,需要酒精麻痹自己。
他漫无目的地晃荡着,不知不觉,被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和鼎沸的人声吸引,走到了离旅馆不算太远的夜市。
这里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各色小吃摊升腾着诱人的烟火气。
何宝腹中空空,又喝了酒,胃里正难受,便随着人流往里走,目光在各个摊位前逡巡,想找点吃的。
就在他路过一个生意格外红火的卤煮炒粉摊时,目光随意一扫,猛地定格在摊位后面那个正利落地收钱、打包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棉T恤,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额头上带着忙碌的细汗。
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虽然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和一种……
何宝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沉稳与专注。
是何珠!
他的姐姐!
何宝瞬间僵在原地,酒都醒了大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在他和家人印象中,要么是那个穿着廉价时髦衣服,带着点虚荣的厂妹。
要么就是那个该不断往家里寄钱的姐姐,此刻竟然在这个烟火缭绕的夜市摊上,像个熟练的伙计一样忙碌着!
她看上去……不一样了。
不是外表,而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劲儿,何宝读了高中,但没有读完。
成绩很差,再加上父母的娇惯,让他虽然学历是高中但并没有学到很多文化知识。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虽然更加素净,浑身没那么多颜色,但这样的何珠笑起来,比原来好看多了。
这种变化让何宝感到陌生,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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