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皮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耳中嗡鸣不绝。
小乔氏被这记突如其来的耳光彻底打懵了,竟忘了捂脸,眼泪已先一步夺眶而出。
她呆呆望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女儿。
“瑜儿...”她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视若性命的女儿,竟会动手掴她的脸?
温瑜的眼泪如断线珍珠般砸落。
甩完巴掌的手一把揪住小乔氏的衣襟,将她扯得前后摇晃!
“你算什么母亲?!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提‘母亲’这两个字?!”
她将脸逼近,看小乔氏的眼神憎恶到尽头:“一个不知廉耻、与人婚后苟且的荡妇!也配自称我母亲?!”
“若不是你偷偷在应天生下我,今日我至少还能有个清清白白的出身!哪怕只是个普通官家女,也好过做个见不得光的奸生子!”
她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砸在小乔氏僵冷的面颊上。
“是你...是你让我从胎里就带了原罪,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现在,你毁了我的出身,夺了我的名分,还要把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去江南,永远做个‘见不得光’的人?!”
“你做母亲,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我好’?!”
“不...不是的,瑜儿,不是这样...”小乔氏被血淋淋的“奸生子”三字刺得心碎神伤。
“你住口!”温瑜厉声打断。
揪着她衣襟的手用力摇晃她,“你看看你,已是尊贵的侯夫人了,却还不知足,心里还念着那些腌臜旧情,与父亲做出那等让我蒙羞的丑事!”
“是母亲错了...”小乔氏被女儿骂得面皮通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心口像被剜了一刀。
她哀哀哭泣:“母亲当年一念之差...我就不该、不该把你留在温家——”
“啪!!!”
又一记更狠更重的耳光,携着风声,狠狠甩在她左脸上!
小乔氏被打得整个人晃了晃,左右脸颊此刻都火烧火燎地肿痛起来。
“我说过——”
温瑜逼近一步,“别再提‘母亲’这两个字。”
“你、不、配。”
“你这个从里到外都肮脏透顶的女人,永远——都不配!”
小乔氏眼泪汹涌而出,却再不敢开口说母亲二字。
眼前的温瑜,额角与脖颈的青筋狰狞搏动,像要活吃了她。
“你的错,是根本不该生下我!”温瑜闭上眼,冰凉的泪珠滚过面颊。
“你与父亲苟合便罢了...为何偏要让我来到这世上?为何要告诉我身世秘密?!”
“你永远不说,我便...永远不知,那多好...”
“或者...你既执意生下我,为何不将我留在侯府?!”她松开揪住小乔氏衣襟的手,转而攥住自己身上翟衣的前襟。
她目光痛苦:“你若将我留在侯府,我便是侯府嫡出的姑娘。我长大的这些年,身边会有父亲、母亲,有正常的兄弟姐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残废哥哥死了,父亲对我不闻不问。”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我出嫁那日,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看着我往地狱里走,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那婚礼是假的,他知道前面是火坑,可他连一个字都不曾给我!”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猛地摇头:“不不,我原本,还有个王妃之位!”
“我为了做这个赵王妃,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她盯住一脸痛苦与心疼的小乔氏。
“我丢尽了所有的脸面与尊严,宁贵妃当众羞辱我、婚礼仓促简陋、外头流言蜚语足以逼死我...这些我都咬牙忍了!”
“我只要做王妃!我只要殿下!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我只要‘赵王妃’这个位置!”
她伸出手,五指痉挛般地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只要成了王妃,所有的肮脏笑话,就都能被洗刷干净了...我就能是全新的、尊贵的、被人仰望的人了...”
“可是被你,被你这个该死的、自以为是的人,全都夺走了!”
积蓄已久的悲愤、委屈、被至亲背弃的剧痛,冲得温瑜再也站不住,向前软倒。
小乔氏惊惶失措,扑上前想要接住她:“瑜儿!”
“滚开!”温瑜狠狠挥开她伸来的手。
“瑜儿,”小乔氏泪水涟涟,“以后有母亲,你再也不必回那个地方,你的将来,母亲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必会...会快乐幸福的。”
温瑜半跪在地上,仰起泪痕交错的脸,嗤笑一声:
“你所谓的‘安排’?不过是让我隐姓埋名,用个假名字、假出身,遮遮掩掩活一辈子!每日提心吊胆,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生怕哪日被人扒了皮,露出里面那个‘奸生子’的真面目!”
“啪啪——”
她大笑着,用力抚掌。
“哈哈哈...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啊!做你的孩子,不但见不得光,还要一辈子背着这洗不掉的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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