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莫沉收了刀，脸色冷得像冰，“等天亮了，连同刘干事一起送公社，让书书好好审审！”
村民们被动静吵醒，举着灯笼涌到谷地。
看到满地散落的谷穗和被捆住的黑影，顿时炸了锅。
“狗特细的！敢偷我们的种子！”
“还想烧地？太歹毒了！”
“送公社！让他们蹲大牢！”
李满仓拄着拐杖在黑影身上戳了戳：“我早就觉得刘干事不对劲，说话细声细气的，眼神躲躲闪闪，果然不是好东西！”
王大娘往黑影脸上啐了口：“我们秦丫头好心给你们指过路，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良心被狗吃了！”
秦时凝看着被踩坏的谷穗，心里像被针扎。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还能活的种子，指尖的异能轻轻拂过，希望能让它们保住生机。
“别捡了，”莫沉蹲下来帮她，“明年咱们再种，肯定比今年的还好。”
“不一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娘留下的种子，就这么点……”
莫沉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把她往怀里带：“我知道，但种子没了可以再找，你不能有事。”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守着你，你守着种子，好不好？”
秦时凝的眼泪掉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围的吵嚷声渐渐远了，她只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像大地的脉搏，让人心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村民们才扛着偷种子的黑影往回走。
李满仓让张老五去公社报信，特意叮嘱：“让书书多派点人来，怕是还有大鱼没钓出来！”
回到家，秦时凝刚把捡回来的种子摊在簸箕里，就见林阳举着个信封跑进来，脸色发白：“沉哥！嫂子！这是在黑影身上发现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信封上没有邮票，封口用火漆封着，印着反对者的黑鹰徽章。
莫沉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上面用雪国字写着：“三日之内，交出金矿地图和秦时凝，否则，炸平靠山村！”
“他们要的是你。”莫沉的声音冷得像冰，将信纸捏成一团，“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不怕。”秦时凝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头发颤，“我对他们有用，他们不敢动我倒是你，他们肯定会用阴招对付你。”
她的异能突然闪过画面：三天后的夜里，会有辆卡车停在村口，上面装着鞭炮，目标是莫沉住的屋子。
开车的是个面生的司机，却戴着和旗袍女人一样的耳环。
“我知道他们要干啥。”她看着莫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三天后，咱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莫沉看着她眼底的光，突然笑了。
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里藏着股韧劲儿，像极了这片沃土上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好，”他握紧她的手，“听你的。”
早饭时，村里的空气明显不一样了。
偷种子的事像块石头投进池塘，激起层层涟漪。
有人说：赶紧把种子交出去，免得惹祸。”
有人说：“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还有人偷偷收拾行李，想躲回娘家。
“都别慌！”李满仓在晒谷场敲着拐杖喊话，“有莫沉和秦丫头在，天塌不下来！当年入侵者进村，咱们都没怕过，还怕几个罪犯？”
“就是！”王大娘举着擀面杖附和，“谁要是敢当逃兵，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时凝站在晒谷场边，看着村民们渐渐安定下来的脸，心里突然明白：靠山村的土地之所以肥沃，不仅是因为活土和山泉，更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有着不服输的骨头！
而山口的老树下，旗袍女人正对着电台冷笑：“鱼儿上钩了，告诉他们，三天后准时动手，务必活捉秦时凝！记住，地图可以不要，但人必须带回来！她身上有比地图更重要的东西！”
莫沉是在第二天清晨开始查的。
他没惊动村民，只带了林阳和两个护卫队员，揣着那封印着黑鹰徽章的信，往县城方向走。
“沉哥，咱从哪查起？”林阳攥着根木棍，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直接去旅馆堵那个旗袍女人？”
莫沉没说话，只是往路边的草丛里指了指。
那里有串新鲜的脚印，鞋跟处有道特殊的划痕，和之前在地窖外发现的脚印一模一样。
“跟着脚印走。”他的声音很沉，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脚印在县城外的废弃砖窑处消失了。
砖窑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莫沉推开虚掩的木门时，蛛网被撞得簌簌落。
角落里传来老鼠跑过的窸窣声，还有……极轻的呼吸声。
“出来吧。”莫沉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声音在空窑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躲到天黑，也还是要出来！”
阴影里传来窸窣的响动，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男人慢慢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油布包，正是之前在公社见过的通讯员小赵。
“莫……莫沉同志，”小赵的声音发颤，腿肚子直打晃，“我就是路过，啥也没干……”
“路过会带着这个？”莫沉踢了踢地上的油布包，里面滚出个电台，正是旗袍女人用过的型号。
“说，你替她传过多少消息？”
小赵的脸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是被逼的！她抓了我娘，说我不照做就……就杀了我娘！”
“她在哪？”莫沉蹲下身，指尖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冷得像冰，“说清楚，我或许能救你娘。”
小赵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说：“在……在城西的破庙里，带着五个护卫，都是……都是反对者的人，手里有猎枪！”
“她让你做什么？”
“让我……让我今天下午去公社，把书书引到砖窑来，说要……要绑架他，逼你交出地图……”
莫沉松开手，站起身时，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
他对护卫队员使了个眼色：“去破庙救人，注意安全。”
又看向林阳，“把他捆起来，看好了。”
往公社走的路上，秦时凝的异能突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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