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候对上四公主的视线,立刻半弯下腰来,放柔了声音道:“多谢陛下关怀,臣并无大碍,只是往后不能时常进宫来看望殿下了。”
他的目光下移,落到秦温宁的腰间,看见了那枚玉佩。
“这个是……”
秦温宁下意识捂住玉佩,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便鼓起勇气说道:“这是慕容公子送给本宫的,难不成你想替他把东西要回去?”
皇帝低头一看,立刻笑了起来:“哎,这玩意儿不是你家祖传的玉佩么?”
“朕听说当年你求娶自个儿夫人的时候,就拿玉佩当做定情信物来着。怎么,你儿子想娶朕的宝贝公主啊?”
镇南候猛地看向慕容白,目光里显然带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怒火。
逆子,这就是你做出来的好事!
慕容白感觉到自家父亲的情绪,赶紧摆手摇头道:“不是我送的,是公主抢走的……”
然而他的余光很快又接收到另外一道明晃晃的视线,正是来自心虚的四公主秦温宁,无声地对他做着口型。
———你敢这么说,你就死定了!
“……好吧,是臣送给公主殿下的。”
慕容白垂头丧气地认下了这个罪名:“臣冒犯公主在先,还请陛下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童言无忌,你把玉佩拿回去吧,你和公主两人年纪尚小,定情一事可不是儿戏,不能这样越过父母私自下定论。”
皇帝亲自把玉佩解开,扔给了站在一旁的镇南候:“看你生养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就打上了公主的主意,和你一样狗胆包天。”
镇南候知道陛下这话是在指桑骂槐,斥责他主动致仕一事,却也只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道:“陛下宽仁大度,定然不会计较犬子的过失。”
君臣两人又来往了几句,镇南候便带着慕容白告退了。
从御书房走向宫门的这段路里,镇南候一直沉思着没说话,直到上了自家的马车,才郑重地对儿子说道:“陛下是个疑心很重的君主,你往后万万不可再这样莽撞行事。”
“为父往后离开朝廷,只在家做个闲散世族,若你要是再与四公主交往过密,犯下什么不该犯的大错,为父可保不了你,只能大义灭亲了。”
慕容白接过父亲递来的玉佩,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道:“玉佩就是四公主自己抢过去的啊,儿子虽然仰慕公主殿下,却也不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公然送她定情信物吧……”
“还敢顶嘴!”
镇南候扬起蒲扇似的大巴掌,假装要打他:“管你这儿那儿的,等老子死了,这镇南候的爵位就该由你继承,咱家没这个迎娶公主的命。”
自古以来,驸马都是公主的附属吉祥物,没有官位、不能登科,只能低眉顺眼地跟在妻子身后,当个安静的挂坠。
镇南候绝不可能让自家儿子去当什么驸马,只能三令五申地强调,不允许让他再主动和四公主说话。
慕容白“哦”了一声,反问道:“但是儿子身为三皇子殿下的伴读,日日都要进弘文馆念书的,怎么可能不和公主连一句话都不说?”
镇南候气笑了,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耳朵:“所以你这个臭小子就看上了四公主,专门在皇帝老儿面前坑你老爹,是不是!”
“老子再说一遍,哪怕四公主命人当众扒了你的衣服,你都得跪下来谢恩,不准和她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你这辈子的路已经定下来了,就是认真读书,考科举,然后继承爵位,迎娶世家小姐,安稳地过完一辈子。”
马车逐渐停了下来,镇南候府到了。
眼见着慕容白依旧不大服气的样子,镇南候抬起脚,直截了当地把他从车厢里踹了下去:“废话恁多,给老子下车,看见你这嗲里嗲气的作态就烦。”
慕容白差点被亲爹踹个大跟头,好不容易在马夫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就见镇南候已经头也不回地进府去了。
“我不,”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他无声地想着:“我就是喜欢四公主,我这辈子才不是做镇南候的命,我生来就要给四公主当驸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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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从那时候起就心悦本宫了?”
秦温宁靠在软榻里,叉起一块蜜瓜,却迟迟不往嘴里送:“你这个登徒子,本宫那时候才八岁啊,你也好意思夸下这个海口,你实在是,实在是……”
慕容白跪在她的脚边,任劳任怨地给公主揉着由于身怀六甲而日渐肿胀的脚腕:“殿下但说无妨,臣任打任骂绝无一句怨言。”
秦温宁忍不住把脚抬高些,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还任打任骂……后来每每在书院碰见你,你都对本宫避之不及,生怕本宫追责。”
“真要打骂你了,你肯定要进宫去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告状,说本宫欺负你。”
天气正是热的时候,秋老虎依旧发扬着余威,慕容白半跪在地上,出了一身的汗。
反正屋里又没其他人,他便只穿了件内衫,把衣袖高高挽起来,露出精瘦的手臂,方便给公主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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