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前刻,陈禹也跟进来,顺手拍了拍他肩,语气意味深长:
“体验就好,别错过。”
水龙头被拧开,陆砚不明所以:“什么这的那的。”
“别想那么多。”
陆砚从镜中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杂糅平静与玩味,汇聚成一种近乎洞悉神情。
索性不再掩饰,关掉水,低声说:“......还是要多想想。”
男人一边解腰带,一边轻笑,话语却像钝刀剖开现实:
“想也没用。顾南乔不适合你,阶级摆在这儿。”他顿了顿,水流声淅沥,衬得声音格外冷静,“这世上最适合你的人,其实是林晚声。杨灵也好,顾南乔也罢,你仔细看看她们条件——那是为我们这种人准备吗?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人。”
作为桌上唯一喝多人,陆砚本不想反驳,可陈禹不依不饶:
“普通人想要忽略现实条件在一起,除非是校园恋爱。就像我和颜朵,她当年就没嫌我穷,即使我穷也可以面对她,所以我们结了婚。”
‘结婚’二字像一根火柴,倏地点燃陆砚压着怒火,但这火并非冲着陌生人发泄那种暴怒,而更像一个在沙漠中苦苦挣扎的人,死揪住来自繁华都市之人衣领,愤懑又不甘诘问——
你知不知你拥有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你怎么敢......敢不珍惜?
“陈禹,”他声音发沉,“你好意思说结婚?”
结了婚男人利落抖了抖,单手拎着裤子,另一只手搂上陆砚肩,语气竟透出几分荒唐诚恳:
“砚哥,你是看着我走过来,你得信我。”
“信你什么?”
“我努力过了……真的,没办法了。”
此时,陆砚看清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痛苦,那痛苦藏得极深,混在平静之下,几乎难以察觉。
怒火,离奇消散了,取而代之是一阵茫然嗡鸣。
甚至开始下意识反思:是不是还有很多复杂、他根本没看见事情,在暗中发生?
没发现出轨前,其实是认可陈禹——认可他能力、处事智慧,哪怕在老金看来十分差劲,但陆砚能理解。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连傻子都鄙夷蠢事?
……除非,真有理由。
不管那理由是什么,陆砚知道自己终究不该凭着交情,就强行干预别人人生。
何况,连自己问题都还没头绪。
喜欢沪上危情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沪上危情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