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院士之前是做高空飞机设计的,分析更彻底:
“长丽推出货机新发动机后,利润还是继续下滑,只是比同行下滑得慢了点,现在evtol才是大势所趋,要尽快。”
陈恪不骄不馁,揭开公道杯茶盖,抬手缓慢注热水:“比飞鸿下滑慢就可以了。”
虞婳和周尔襟走出很远,她用周尔襟的外套裹紧自己,他外套内衬有羊绒,暖呼呼的,让人没那么胆寒。
“他干嘛阴魂不散的,讨厌死了。”她语气冷薄。
几乎没听过虞婳说到这个程度,很讨厌谁,只能表明她真是很厌恶陈恪了。
周尔襟都不笑了,直接提解决方案:“祝教授目前还没动作,看来得把陈恪赶到圈子里都不接受他的程度。”
“刚刚送我们出来的那些人是不是就表明站我们?”虞婳搓着手。
周尔襟帮她正了正外套衣领:“是,敢在陈恪面前直接送,就是不怕得罪陈恪也要讨好我们。”
虞婳被冷得猛打了个喷嚏。
周尔襟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帮她挡着风:“走吧,我们先回家。”
他们现在是在深市,因为进港城有固定航线入口,他们还在空中排了会儿队。
开自动驾驶,两个人抱在一起,明明有空调,还依偎取暖,靠在一起说小话。
虞婳靠在他怀里问:“怎么赶陈恪出大湾区的低空领域圈子?”
“也不难,大湾区的低空经济是主流,让大家知道他的高空革新会威胁到低空经济发展。”周尔襟安抚她,“我明天约肖书记吃饭,新策上可以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还能这样吗?”虞婳猛地抬头看他。
周尔襟不急不慢:“有权不用王八蛋。”
害虞婳笑了。
陈问芸忽然一通电话打过来,打断了两人说话。
虞婳接起,陈问芸那头柔和说:“婳婳,回一趟老宅。”
她不解,但回到庄周公馆,却见到陈粒青在。
陈问芸坐在花园里,陈粒青则站着。
虞婳心里一咯噔。
看见虞婳来,陈问芸神色才温柔些许:“婳婳来这里。”
虞婳觉得奇怪,但上前,陈问芸忽然抓住虞婳的手,让她重重一巴掌扇到了陈粒青脸上。
啪一声清脆到整个花园都能听见。
当着周尔襟的面,陈粒青硬生生挨了这巴掌。
陈粒青以往最引以为傲的自尊被踩在脚下,还要在周尔襟眼前。
虞婳看着自己的手,又看见陈粒青脸上那个越来越红的掌印,只感觉不可思议:“妈咪?”
妈咪怎么会抓着她手打人?
陈问芸却平波不起:“这是陈小姐欠你的,侦探社已经查明了她故意买那件礼服,从头到尾的证据链充足,想离间我们关系。”
柔软的脸庞依旧没有锋芒,却让人觉得侮辱性更强:
“陈小姐,我们刚刚商量好了这向我女儿的赔罪方式,不要求你付出更多,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希望你多担待,毕竟你以后要出国了,不再回港,能接受吗?”
虞婳才反应过来,妈咪把陈粒青赶出香港了。
陈粒青低下眸,一点都不敢去看周尔襟的表情,声音灰暗:“可以。”
如果说一句不可以,她立刻就会被这行业封杀,甚至更危险。
陈问芸不是开玩笑的。
陈问芸依旧坐着,给出最后的好言相劝:
“因为你曾经救过尔襟,所以过往种种周家不计较,插足的事我的儿女一忍再忍,但你把周家的宽宏大量当成看不出你算计,一味试探边界,两家忍到极限,这一巴掌已经算少,换成别人,不一定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陈粒青的脸颊剧痛,陈问芸抓着虞婳手打过来的那一巴掌不是开玩笑的,牙齿都松了,但她痛得觉察口腔里面有血,都不敢去摸一下。
陈粒青低着头,强按自尊心乞求:“请您和…周董、虞董原谅我,放过我父母和我的前途。”
“如果之前你也可以这样放过周家,永远都不会有今天这难堪场面,你把路走窄了。”
陈问芸好似还是柔软的,只是没有笑。
但如此柔软面容,之前陈粒青觉得她面善好糊弄,现在才察觉对方能爬到这位置,只是面慈心狠,不是真的柔软。
哪有上位者真的什么都不懂的。
只怕她的每一步,每一个想法都在人家眼里如同裸奔。
虞婳本以为说到这里就没有了,没想到陈粒青跪了下来,对她和陈问芸低着头,几乎都要碰到地:
“对不起,是我痴心妄想,请二位原谅我。”
虞婳都不知道妈咪是拿什么威胁的陈粒青,这么傲慢的人,竟然跪下来求。
她下意识去其实是想扶的,但终究没出声,如果出声,就太对不起妈咪为她出头。
她清楚自己顾及陈粒青恩人身份,一直都留有余地,不会做到这地步。
妈咪为她出头,她不会去扶,装好人说“没事,都过去了。”
这也算一种背刺。
夜色安静,花园里有虫鸣轻轻,这夜好似过得格外慢,陈粒青跪在青石板上的这一刻,也许够陈粒青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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