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号“回声”:东欧服务器的四十八小时倒计时
东欧,一个前苏联时代遗留的数据中心内,服务器集群发出低沉的嗡鸣。这里的网络标识是“Project Echo”(回声计划)——魏明哲用危暐的绰号“VCD”的谐音命名,一种残酷的嘲讽。
距离系统自主运行测试还剩四十七小时。
福州,临时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和服务器连接状态。阿明坐在特制的声学隔离舱内,戴着高精度麦克风和经过校准的键盘——这个键盘记录了危暐生前的打字习惯数据,能辅助模仿他的敲击节奏。
“声纹模拟成功率92%,”程俊杰看着实时分析,“但最关键的是对话中的停顿和呼吸模式。魏明哲和‘V’的通讯记录显示,他们有一套独特的身份确认暗语。”
马文平调出解密后的通讯记录片段:
2022年3月15日 22:17
魏明哲:系统状态?
V:回声稳定。需要新指令吗?
魏明哲:不。保持自主进化模式。记住:效率优先,伦理滞后。
V:明白。效率优先,伦理滞后。
“这个‘效率优先,伦理滞后’可能是口令的一部分,”孙鹏飞分析,“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对话节奏——魏明哲说话后,V总是等待1.5秒才回复,像在确认什么。”
沈舟补充:“而且V从不主动提问,只回答。这可能是一种安全协议:只有魏明哲能发起话题。”
团队决定模仿这种模式。阿明将作为“魏明哲”的声音载体,程俊杰负责实时监控和应急处理。
行动时间定在东欧时间上午9点——那是魏明哲习惯的联系时间。
倒计时四十六小时。
阿明在隔离舱内反复练习那段对话,尝试捕捉魏明哲语气中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权威感。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那个在迪拜豪华套房里俯瞰城市的人,那个视他人为实验样本的人。
“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他在休息时对鲍玉佳说,“每次模仿他,我都感到恶心。”
“你不需要成为他,”鲍玉佳安慰道,“你只需要借用他的声音。真正在行动的是危暐——他留下的证据,他设计的后门,他的意志。”
“但危暐哥已经……”
“有些人死了,但他们的选择还活着。”陶成文走进来,“危暐选择抵抗,选择留下证据,选择相信会有人继续他的工作。现在我们就是他的选择的延伸。你不是在模仿魏明哲,你是在完成危暐的遗愿。”
阿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倒计时四十小时。
技术团队完成了“伦理枷锁”代码的最终测试。这套代码被伪装成系统性能优化补丁,一旦植入,会在七十二小时内逐步激活。
“三级触发机制,”程俊杰解释,“第一级:当系统输出被检测到可能引发暴力冲突时,自动添加‘此为模拟测试数据’的水印。第二级:如果系统继续生成高危内容,启动‘冷却期’——强制系统分析历史上和平解决冲突的案例。第三级:如果冷却期无效,系统进入只读模式,所有新生成内容被隔离审查。”
“魏明哲会发现吗?”张帅帅问。
“如果他亲自检查代码,可能会。但按照他的行为模式,他信任自己的系统,也信任V的技术能力。除非出现明显异常,否则他不会深究。”程俊杰停顿了一下,“这是危暐教我们的——利用傲慢者的盲点。”
倒计时三十二小时。
意外发生了。
国际刑警组织传来紧急情报:魏明哲在迪拜的住所被突袭,但他不在其中。搜查发现,他早在三天前就离开了,目的地不明。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私人电脑里有一份备忘录:
“如果‘回声’被干扰,启动‘冥河协议’——将所有数据同步至‘VCD园区’。”
“‘VCD园区’?”林奉超皱眉,“是危暐那个绰号?还是……”
马文平突然调出最近的卫星图像:“你们看这里——缅甸边境,原KK园区旧址东北方向十五公里,有一片新建的复合建筑。三个月前开始施工,上周刚刚完成外围设施。当地人称它为……‘新园区’。”
卫星图像放大:六栋白色建筑呈环形排列,中央是一个天线阵列。建筑风格现代化,不像传统的诈骗园区,更像科技园区。
“难道魏明哲重建了园区,还用危暐的名字命名?”付书云感到一阵寒意,“这太病态了。”
“不止是命名,”程俊杰对比了建筑布局和危暐留下的设计图,“看这个环形结构——这是危暐在研究生期间提出的‘去中心化协作网络’的物理实现。他在论文里写道,这种结构能促进平等交流和创新。”
“魏明哲在扭曲危暐的理想,”陶成文明白了,“把反抗者为之牺牲的东西,变成犯罪工具。这是终极的亵渎。”
倒计时二十八小时。
团队面临抉择:是继续东欧服务器的侵入计划,还是分兵调查“VCD园区”?两者都可能至关重要,但资源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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