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攻击:从虚拟到现实的七十二小时
“镜渊揭秘”网站上线第四十八小时,点击量突破三千万。
国际媒体的持续报道像滚雪球般扩大影响:CNN做了三十分钟的专题纪录片,BBC播出了对阿明的独家专访,《纽约时报》用整版刊登了危暐十五岁时的照片和那份“安全屋”画作。社交媒体上,#WhatWouldWeiYiDo(危暐会怎么做)成为全球热搜标签。
但在福州老宅的临时指挥中心,气氛并不轻松。
“我们的服务器正在遭受DDoS攻击,”马文平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流量是正常峰值的三百倍。这不是普通黑客,是专业的网络战团队。”
程俊杰调出攻击源分析图:“攻击来自十七个国家的僵尸网络,但指挥节点在……迪拜。魏明哲在那里有公司。”
“能撑住吗?”陶成文问。
“防火墙还能坚持,但用户体验会受影响。”马文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更麻烦的是,有人开始散布虚假信息。”
付书云打开另一个屏幕:“看这个新注册的推特账号‘真相揭露者’,它声称危暐才是镜渊系统的真正设计者,魏明哲只是投资人,危暐是因为分赃不均才‘伪造证据报复’。他们还‘泄露’了所谓‘危暐的瑞士银行账户’,里面有八百万美元。”
“荒唐!”孙鹏飞怒道,“但很多人会信。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
“更糟糕的是这个,”张帅帅脸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公安部转来的国际刑警组织通告。魏明哲在新加坡起诉我们诽谤,要求‘立即撤下所有不实信息并公开道歉’,否则将申请冻结‘微光基金’的海外募捐账户。”
“他能做到吗?”鲍玉佳问。
“新加坡法院已经受理,”张帅帅放下传真,“虽然最终不一定支持他,但诉讼过程至少需要六个月。这期间,我们的海外募捐会被冻结,很多国际捐助者会因为法律风险而却步。”
陶成文闭上眼睛,深呼吸:“这是标准的法律骚扰战术。用诉讼消耗对手资源,制造不确定性,拖延时间。”
“还有更直接的威胁,”林奉超从门口进来,表情严肃,“我们接到匿名线报,魏明哲雇佣了私人安保公司,其中可能有前特种部队成员。线报说,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
他看向阿明。
阿明脸色瞬间苍白:“我妈妈?”
“已经通知缅方警方加强保护,”林奉超说,“但边境地区情况复杂,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当地警方。”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雨声渐渐大起来,福州进入雨季,天空阴沉得像要压到地面。
程俊杰忽然说:“魏明哲的反击是有组织的、多层次的。网络攻击、舆论抹黑、法律骚扰、人身威胁。这说明他真的害怕了——害怕真相继续传播,害怕更多证据浮出水面。”
“也说明我们打中了要害,”陶成文睁开眼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所以不能退。退一步,危暐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那具体怎么做?”付书云问。
陶成文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我们分四条线应对。第一条线:技术防御。马文平、程俊杰,加固所有系统,准备备用服务器,确保网站和数据库安全。”
“第二条线:舆论反击。付书云、孙鹏飞,联系可信的媒体和事实核查机构,揭露虚假信息,同时放出更多实锤证据——比如魏明哲的贿赂录音。”
“第三条线:法律应对。张帅帅、林奉超,配合公安部准备应诉材料,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新加坡施压。”
“第四条线:人员保护。鲍玉佳、曹荣荣、梁露,制定安全预案,所有核心成员和非必要情况下不单独外出。阿明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阿明忽然站起来:“我不走。我走了,他们会觉得我怕了。危暐哥没怕,我也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鲍玉佳想劝说。
“我知道危险,”阿明打断她,声音颤抖但坚定,“但危暐哥救了我。如果我现在躲起来,那我配不上他救我的那条命。我要留下来,继续讲他的故事,讲那些还在园区里受苦的人的故事。”
陶成文看了阿明很久,然后点头:“好。但你要接受二十四小时保护。而且,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二)证人的直播:阿明的三小时直面
三天后,一个特殊的直播预告在全球社交媒体上发布:
“幸存者证言:我在KK园区的876天”
讲述者:吴山明(阿明),前KK园区翻译
时间:明晚8点(北京时间)
平台:全球十二个主流直播平台同步
特别说明:本直播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中断或删减
预告片只有三十秒:阿明坐在简单的背景前,直视镜头:“我叫吴山明,今年二十二岁。我在KK园区待了876天。我见过地狱,也见过地狱里依然发光的人。明天,我告诉你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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