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天脚下，满是皱纹白发都苏惊鸿无声哭泣。
看着她爱人如此冲动恼怒的样子，她的心中只有心疼和无尽的苦楚。
浑浊的双眼包含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滑落。
脑中尽是俩人曾经的海誓山盟和美好时光。
来这里之前的从容和坚信，在看到陆问天那布满血丝的愤怒双眼后她却害怕了。
她不敢面对他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佝偻丑陋的老头，而且还失去了纯洁。
泪眼望着已经取出昊天锤的陆问天，苏惊鸿颤抖的吐着一口沾着血味的热气。
她后悔了。
看着陆问天那副不分青红皂白的愤怒样子，她真的后悔了。
与其让三哥接受成了一块烂肉的自己。
与其让他被人嘲笑一辈子。
与其让他因为她而痛苦终生。
或许只有她跟了萧羽才能改变这一切。
可跟萧羽一起吃兔子吃了一百多年，她也知道萧羽既然给她做对赌就不会放过她。
这时的她才终于回过神来，萧羽不是要放了她，而是要让她自己亲自告诉陆问天，她已经烂掉了……
泪水再次决堤，忍不住的哭泣。
她要是不完成这个赌约，她深爱的三哥就会被萧羽抓走。
一想到刘大成、叶浩天、赵妃儿那些女人，她的心就忍不住的发抖。
她都已经这样了，绝对不能害的三哥也成为那个样子。
既然她已经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那就一直沉沦下去吧。
她好爱眼前的男人。
陆问天已经疯了，拿着昊天锤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左手上，当场砸成肉泥。
“小舞呢？！”
“把我的小舞还给我！还给我！”
“把小舞还给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惊鸿一言不发，任由对方捶打着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身子。
为了他。
她就算死一千次！
一万次……
她也愿！
为了不让对方被萧羽抓走，赌注必须得完成。
苏惊鸿颤抖的伸出难以动弹的右手，说起了他们年轻时的海誓山盟：“如果……有一天，有很多人要杀我，你又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我的三哥告诉我…那就让那些人踏过他的尸体吧。”
浊泪划过布满鱼尾纹的眼角，哭着颤抖。
“三哥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只有和三哥在一起，我才能感受到妈妈说的幸福是什么……”
“我的三哥每天都会给我梳头发的……”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痛到发抖。
身心仿佛都在哭泣。
泪如雨下的在地上一直说着，说着……
晚风着卷起远处枯树上枯萎的残叶，残叶在风中孤零零地飞走了。
惨白的月光洒下，她望着天上的残月，一句一句的说着。
哭着。
陆问天颤抖的低头看向脚下的老人，听着对方的话语，瞳孔忍不住的颤抖。
夜晚的风吹过无人的山顶，吹得他发丝乱舞。
浑身发抖……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
手中昊天锤跌落到了地上，再次低头看向下方被自己锤到濒死的老人。
泪水决堤而出。
这人从一开始都没有反抗，就只是任由他残害。
就只是在那说着曾经小舞跟他说过的情话。
虽然眼前这人的声音很老，但是他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某种熟悉的感觉。
颤抖着再次低头，双腿忍不住的跪到了地上。
撕心裂肺的钻心疼痛席卷全身，跪在苏惊鸿身边痛哭了起来。
“小……小舞，是你吗？”
“我的小舞…呜呜，我都干了什么，我到底都干了什么啊啊啊啊！”
陆问天伸出右手一下一下的闪着自己的脸，血泪横飞。
苏惊鸿见状顿时哭出来声：“三…三哥，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你别这样……”
想要伸手去触碰对方，却发现她的右手却彻底失去了知觉。
陆问天见状疯了一般抱住了苏惊鸿，紧紧相拥。
颤抖着轻抚对方的脸庞，苏惊鸿脸上的胡子刮的他手掌生疼，却不为所动。
眼中泪光闪烁，泣声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小舞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呜……呜——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后再也不想当什么极道圣子了。”
“我以后哪都不去，什么都不做了，我就寸步不留的守着你，我的小舞……”
“可恶，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我不会放过他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苏惊鸿埋首在他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那一刻她仿佛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三哥没有嫌弃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
哪怕她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对方还是毫不犹豫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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