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双眼在战栗中逐渐冷静。
他已经试了无数次，空间折叠、切割、压缩，乃至最极限的空间坍塌……所有攻击都在沈素素的身上失效。
她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安静漂浮在那片空洞的天空里，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能力文字”，像无数看不清尽头的锁链，把她笼罩成一座不可撼动的牢笼。
就算是勉强突破一道防御，下一瞬也会恢复如初。
林羽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神”的含义。
他不是她的对手。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他连划开一丝皮肤都做不到。
沈素素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傲慢的戏谑：
“我说过，你已经达到你的极限。”
林羽垂下眼帘，呼吸沉重。
极限……对，他早就感觉到了。残痕的能力，已经被他推到无法再推进的边界。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突破。
可是——
“极限是由谁定义的？”
林羽喃喃着，眼底闪过疯狂的光。
那是他曾在生命最后阶段的构想，一个根本不该被执行的疯狂念头。
既然在这个世界，他已触到上限，那么为何不去别的世界寻找答案？
他记得，那一次无意闯入外国人的副现实时，看见的光景……给了他灵感。
下一瞬，他的身体周围陡然爆裂出无数空间裂隙。
裂隙不是向着过去与未来，而是朝向不可见的“平行”。
沈素素轻笑：“哦？平行宇宙？呵呵……要逃吗？我提醒你，如果下一秒你没有回来，我会将你揪出来，把你在所有可能性中彻底杀掉。”
林羽没有回应，只是果断跨入。
——于是，时间对他而言，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在无数个宇宙游走。
有的世界，他是统御星河的科技帝王，背后悬浮着无数行星武器；
有的世界，他是一片黑雾，成为不可言说的诡秘；
有的世界，他不过是渺小的学者，终其一生只守护一卷书卷，却从其中磨砺了心性；
有的世界，他是怪物，与人类为敌，血海中屠戮亿万生灵；
有的世界，他是游戏般世界的玩家，背后光环炫目，手持奇异的数码武器；
甚至有的世界，他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棵长在虚空的树，枝叶化作空间裂缝，生长到可以撑破宇宙。
无数岁月，无数次冒险。
数万年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重叠，他的心境早已磨炼得坚不可摧。
……
下一秒，他重新出现在副现实。
空无的天空，只有沈素素静静悬浮。
林羽的气息已截然不同，古井无波，仿佛数万年的沉淀压缩进了短短的一瞬。
沈素素挑起唇角，目光中是讥讽：
“看来你是成长了一点。不过，这种成长也不过是拖延。你所谓的‘永生’，只是理论上的循环，随时可能被真正的力量抹去。你和那个苏哲没什么区别，上限早已注定。回来了？是来迎接死亡的吗？”
林羽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抬手。
——轰！
四周骤然炸裂出无数空间通道。
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连绵无尽。
通道内，走出了无数个“林羽”。
有的林羽披着银色战甲，手中握着燃烧着烈焰的剑；
有的林羽白发飘散，背后悬浮着数百条空间裂缝，像触手般舞动；
有的林羽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整个人像是虚无与实在的交错体；
有的林羽静静提着刀，身影冷峻无情，像是从无数尸山血海中走出。
有的林羽身着黄金战甲，背负着能引动行星炮火的科技装置；
有的林羽身披玄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流转不息的魔力光晕；
有的林羽半人半机械，双眼闪烁着冰冷刺目的红光；
有的林羽身躯由数据构成，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有的林羽宛如参天巨树，枝叶舒展间似要笼罩天地；
有的林羽背后生着漆黑羽翼，眼神冷寂如霜，恰似堕落的天使；
有的林羽戴着古怪面具，手中利刃泛着森然寒光；
有的林羽身着纯白长袍，身躯晶莹剔透，仿若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
还有无数人类形态的林羽，或是老者、或是青年，或是冷漠、或是狂傲，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都是林羽。
他们来自无数平行世界，是无数种可能性的林羽。
此刻，所有人汇聚于此。
这一幕震撼至极。
即便是沈素素，也在短暂的瞬间停顿了一下，眼神微微凝固。
——这就是林羽的终极手段。
不是超越极限，而是撕裂一切极限，把无数“自己”强行聚合到此刻！
林羽目光平静，声音低沉，却响彻整个黑暗天空：
“你说我存在上限。可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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