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房间的壁炉很少用,只有她来的时候才会点燃,所以看起来很新,壁炉内没什么灰烬,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凌承恩扭头看着他站在房间的另一头,背对着自己更换衣物,也有些犹豫要不要与他更亲近一点。
但她不是个热络的性格,对伴侣其实也就心血来潮时那会儿的热情,很多时候她都不确定该不该做,该做几分,才能把控好作为伴侣的边界感,不让伴侣感受到不适。
时若安的性格也比较内敛清冷,除了同房的时候会比较主动热情,其他时候他也不怎么张嘴,性格也不主动,尤其是春季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更加佛系了,还特别的宅。
凌承恩还没有想好,时若安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了火堆边的另一张沙发上。
那个沙发是两人座,比较宽敞,是他比较偏爱的蓝色面料,摸起来凉凉的滑滑的,手感极好,不管是坐还是躺都很舒服。
凌承恩迟疑了几秒,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扭头看着他的脸道:“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若安最近改了不少习惯,以前他会保持坐姿端庄,但现在更习惯怎么舒服怎么来,主要也是为了减轻身体负担。
所以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基本都压在沙发上,人是微微侧坐的,因为背对着窗户方向投来的光线,所以整张脸的表情都有些看不清,但这个角度反倒让他能更好的观察凌承恩脸上的所有表情变化。
他指尖压在柔软的抱枕上,垂眸看着凌承恩伸过来的手,摇头道:“一切都还好,没什么异常。就是平时活动和睡觉有一点不太方便。”
他是鲛人,可以在水中休息。
不过院子的水池并不深,水质也没有大海好,所以并不适合长时间待在里面,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一般还是会选择上岸,回到房间床榻上。
但因为在房间内休息,没有了水的浮力,所以身体重量会变得很明显,翻身起身都有些困难,需要更小心一点。
但麻烦的地方也就这点,其他倒也还好。
凌承恩想了想,伸手在额心点了点,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个软垫递给他:“这个你放床上,我记得你平时喜欢侧睡,用来托住身体会更舒服。”
时若安接过后好奇地摸了摸,虽然还没有用,但感觉还是挺实用的,便也没有矫情,直接收下了。
时若安将软垫随手放在腰后,侧靠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指,十分冷静理智地与她分析道:“常天辰的事情……我不懂你和他有什么纠葛,也不懂你对他是什么感情,或者有什么想法。但我清楚地知道一点,那就是你没办法撇开他。”
“你和他利益捆绑太深,他掌控着支撑万兽城底气的军队,虽然他统领三军的时间没几年,但若你要重新找人代替他,可能需要十多年,才能顺利完成军权的过渡。这还是在他心甘情愿配合你的情况下,但凡他有半点儿的怨气,顺便给你找些不痛快,都够你折腾很长时间了……”
“你与我们结侣,难道每个都是因为感情深厚吗?”
“不尽然。”
时若安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她的发顶揉了揉,一向表情不多的脸上,浮现了几分淡淡的柔和,嘴角也轻轻翘了一下,用一种温柔缱绻的语气哄着她:“顺从本心即可。若是你实在抗拒他,那么多花十几年的时间找个能代替他的人,也未尝不可。”
“若你对他没有那么抗拒,把他当成普通的求偶者便可,若是中意就结侣,若是不中意……”
凌承恩与他同款姿势靠在沙发上,与他相对而坐,眨了下眼睛道:“倒是很少听到你与我说这么多话。”
本以为他什么都不关心的,但没想到他看问题的目光这么犀利。
“他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不过,我的伴侣多了一个又一个,你不生气吗?”
时若安忽然反问道:“我要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前面几个吧?再来一个,就有人帮我分担火力了。”
他算是后来者。
而且后来居上,让前头那几个很是吃味。
凌承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诧异地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也怪腹黑的。”
时若安哑然失笑,伸手搂着她,将她慢慢带到了怀中,但也不敢太用力,只将头与她靠在一起,闷闷笑了笑:“我这叫有求生欲。”
这个词还是跟眼前人学的。
时若安偏首将鼻尖贴近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满足地阖上了眼睛,感觉指尖有些发烫,尾椎骨的地方也有了热意,那种热意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慢慢冲上了脑袋。
扶着她腰侧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捻了几下,时若安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平复下那种突然上涌的热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她亲近过,所以现在只是靠近了一点,气氛又变得那么暧昧了一些,他就有点克制不住心里那点旖旎的念头。
他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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