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源石送到了锅炉房后,凌承恩盯着他们使用,确认他们掌握了赤源石的用法后,才仔细叮嘱道:“用过的赤源石不要丢弃,统一放在一个地方,而且每天消耗的数量都要记录清楚,这种物资目前管控使用,暂时不会发给城中的兽民,优先城内供暖,都记住了?”
“明白,少族长放心。”
负责锅炉房供暖工作的,大部分是鼠族兽人,还有一些药萝部落的兽人,石林的兽人不多,有三个身体素质很好的雌性。
其中一个跟知绿是认识的,也断断续续学了一些文字,所以简单记录赤源石的数据,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
供暖问题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资源没有到位,她的心就始终没办法定下来。
如今暖气的问题解决后,剩下要解决的,就是桑骑部落的大规模迁移一事。
……
桑骑部落为乌迦鞍前马后,损失了大批战士,且还要付出不小代价换回族人,这事情早就在雪穆江南岸传开了。
碍于情面,乌迦也不得不给他们送了一批物资聊表心意。
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夏马族,怕他们心生怨怼;另一方面也是想做做表面功夫,让周围几个依附他们的部落死心塌地,不会生出兔死狐悲的想法。
不过,相较于得到了物资的桑骑,林鸦和渡鸦两个部落最近的日子着实有些难受。
因为他们在攻城那日,试探性地打探了下消息,在损失了几十个战士后,就当即决定撤退,甚至在火烧大营的时候,也是逃得飞快,甚至也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
所以,乌迦那批艰难返回领地的战士,在回到部落后,立刻就告了鸦族一状。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乌迦现在也能腾出手来,秋后算账了。
被乌迦族长和长老,还有很多性格倨傲的兽人指着鼻子骂,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耐不住有些人脾气差,瞧不上他们这种二狗子的作派。
所以这几日,鸦族的战士时不时就会被路过的乌迦兽人骂上几句,甚至还有动手揍人的,揍完了还连带着吐了几口吐沫……就连部落里出去玩的幼崽,都被那些自觉高人一等的乌迦幼崽,打得头破血流。
鸦族部落上上下下,气氛沉重不已,族长的大人更是愁容满脸,想要尽快挽回自己在乌迦那里的颜面……
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办法。
林鸦族长焦急地在原地直转圈,最后咬牙道:“实在不行,就送一批物资过去,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族里的孩子现在都不敢往外跑,乌迦那边的人现在看我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哎……”
林鸦族长老鸦寿捋着花白的胡子,拧眉道:“不行,我们鸦族人口本就多,而且狩猎的范围本就因为依附乌迦,一再缩减,况且每年都要上交一部分物资,真正留给我们自己的并没有多少,也就是勉强够族人过冬罢了。”
“再送一批物资过去,今年肯定会有不少人要冻死。”
“而且乌迦的兽人是个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
“只要开了这个头,以后每年都要交那么多。”
“我们低声下气地生活在乌迦的领地上,本就已经够难的了,怎么能继续用我们自己的血肉,养大他们的胃口?”
“送物资这事儿,没得商量。”
“绝对不行!”
“是啊是啊,这肯定不行的。”
周围几个长老都附和地点点头,神色格外凝重。
林鸦族长回头看着几人,叹气道:“不拿物资,你信不信明年我们的狩猎范围又会被逼着减小?乌迦记仇的很,我们这次跑得早,他们损失不小。又为了安抚夏马族,所以自掏腰包送了批物资。”
“这笔账,他们肯定会从其他部落身上讨回来的。”
“哈帕和雷卡部落,因为他们的战士不会飞,下场和桑骑是差不多的,这次也是死伤无数,有部分战士侥幸靠着水兽族死里逃生,但乌迦这个时候让他们掏物资,那肯定会落人口舌……”
“抛开那三个部落,你觉得他们会优先从谁家身上下手?”
现在他们不主动交出去,等乌迦亲自收拾他们的时候,具体要出多少,那就不是他能讨价还价的了。
“可是这怎么能呢?”
“我们本身就是小体型兽人,和那些大体型兽人对战,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从一开始,我们和乌迦说好的,只为他们提供消息,作战不是我们的专长……”
“他们会和我们讲道理吗?”
“不会,他们只看结果,才不会理会我们的难处。”
族中德高望重的人,基本都聚在了这个木屋中,议论纷纷,迟迟没有达成一致决议。
绞绞挂在木屋的窗棱下方,竖着叶片将他们的声音全都传了回去。
木床下方的草丛中,一条墨绿色的小蛇吐了吐蛇信,悄悄地钻进了木屋墙角的空隙,尾巴尖扒拉着土,将自己的身体埋起来,又在头顶上盖了一块青黄色的草皮,便彻底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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