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画走到她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道:“他伤得太严重,身体发热了。”
“你哪里的药够吗?”
凌承恩点点头:“应该够。”
“玉恒准备的很多药,我都还没用完。”
苏惟画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没打算在时若安身边多待,而是让凌承恩将刚刚的篓子拿出来,他先把那些海鲜处理了,给凌承恩准备好要吃的东西。
凌承恩将海鲜交给他后,指着洞内的一个方向,那边有从山上流下来的泉水,不用出去,直接在那边清理就行。
“嗯,你看着他吧,饭好了我再叫你。”
苏惟画一手提着篓子,一手拖着大鱼,脚尖勾起了放在角落的一块萤石,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篓子里,朝着懵逼的乌斯说道:“这会发光的石头借我用一下。”
说罢,也不等乌斯回应,便扛着东西走远了。
乌斯目送他的背影走远,起身走到凌承恩身后,小声说道:“祭司大人这是发热了?我们海族体温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凌承恩偏首,竖着耳朵道:“细说。”
“第一种就是异能觉醒的时候。”
“第二种是天赋能力觉醒的情况,有一定概率会发热。”
“第三种就是繁育期。”
凌承恩看着烧得不行人事的时若安:“他这应该不是前两种情况,但看着也不像是到了繁育期啊?”
乌斯有点尴尬,小声道:“鲛人的繁育期有点不太一样。”
“你们陆地上的兽人,繁育期集中在春秋两季,鲛人是没有固定繁育期的。”
“他们想要和伴侣在一起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进入繁育期。”
“但祭司大人应该是自幼遵从海祭殿的教导,在这方面极度克制,所以清醒状态下并不会主动进入繁育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应该是……物极必反,对吧?”
“长期地压制这方面的本能,出现反噬情况的时候,也就越严重。”
“祭司大人今年差不多二十八了,一直洁身自好。”
“作为祭司来说,禁欲十年,不曾犯过戒,肯定是值得敬佩。”
“但从兽人的本能和人性方面来讲,这其实有点残忍。”
“从他成年至今,至少有十年了。”
“十年都没有经历过一次繁育期,这不管是在海里,还是在陆地上,应该都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凌承恩沉吟了片刻道:“我还是觉得他是因为伤重才发热的。”
“我是雌性,而且有好几个伴侣,相信我的判断,他肯定没有进入繁育期。”
乌斯看了她后脑勺一眼,无语道:“你还没有成年吧,根本没经历过繁育期……”
“我伴侣经历过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凌承恩将乌斯赶走了,掏出药瓶,往时若安嘴里哐哐塞药。
繁育期?!
真是对不起哦!
这种要命的时候,玩什么繁育期。
必须给他体温降下去!
时若安昏睡的时候,人很安静。
可能是因为阖上了眼睛,他身上所有的锋芒与棱角,似乎全都被收了起来,有一种任人施为的乖顺感。
凌承恩用冷水帕子盖在他额头上,帕子热了,立刻就换。
中间也试图叫醒他,但他始终没什么反应。
简直像童话故事里被纺锤扎中手指,彻底陷入沉睡的睡美人。
苏惟画将香辣蟹,和面煮好后,坐在火堆边继续翻烤金属架上的烤羊,手里拿着调料,指了指放在石头上的那盘香辣蟹,与乌斯说道:“那个你拿着吃,顺便去替换一下她。”
乌斯馋这个味道,已经馋了很久了。
但他也不好意思张口,因为这堆食物明显是苏惟画专门给他家伴侣做的,两人进洞后,也没有什么交流,所以他都是默默往角落挪,企图藏住自己那明显的吞口水声。
听到苏惟画的话后,他瞬间喜形于色,噌的一下站起身,双手捧起了那个木盘子,朝着苏惟画谄媚地笑了笑:“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就好!我这就去替她。”
被替换回来的凌承恩一屁股坐在苏惟画身边,回头瞅了眼狼吞虎咽的乌斯,无奈摇头道:“你还真是有办法,这个乌斯对我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苏惟画笑道:“吃人嘴短,你教我的。”
凌承恩双手捧着热乎乎碗,直接喝了一口有些烫的蛋汤,这才感觉身体慢慢活了过来,微微内扣的肩膀舒展开,愉悦的呼出一口浊气。
她这一天一夜,在水里泡得时间也不短,其实身体也很不舒服。
但因为身体素质不错,没到发热的程度。
不过上岸活动后,她还是隐约感觉到身体里不如之前的轻松。
从冰冷海水中沾染的阴寒之气,如同跗骨之蛆,丝丝缕缕在骨头与肌肉缝隙间穿梭。
“时若安现在这个情况,这两天怕是没办法和海族那边谈交换的事情了。”凌承恩喝了半碗热汤后,速度才慢下来,与苏惟画说道,“我想着,要不我一个人去追前面的队伍,找到人后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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