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点头放行,“封神全席”项目算是拿到了官方牌照。陆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大的麻烦就如山崩海啸般涌来了——不是一两个正神,而是成建制、成派系、成规模的封神榜在编人员,开始有组织地“拜访”太一膳府。
首先发难的是“凌霄殿环卫司”下属的“三百六十五路周天星君”。这群星君名义上掌管周天星辰运转,实则多是当年截教、散修中被硬塞上榜的,神职清闲(其实就是看着星星别跑偏),香火稀薄,属于封神体系里的“边缘神只”。平日里没啥存在感,这次听说“封神全席”可能按功绩、名气排座次、定菜品规格,顿时急了。
在一个夜黑风高(对人间来说是)的晚上,以“紫微星君”为首,乌泱泱三百多号星君,举着“星光黯淡,神心难安”“同为榜上客,岂可分贵贱”“我们要发光,我们要吃席”的横幅(以星光凝聚而成),把太一膳府前后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紫微星君还算客气,顶着一脑门因为焦虑而明灭不定的星光,对出来交涉的食神道:“食神老兄,不是我们闹事。您想啊,那杨戬、哪吒、赵公明,哪个不是战功赫赫、故事精彩?做出来的菜肯定用料足、意境深。可我们这些星君呢?难道就因为我们当年死得不够壮烈、故事不够离奇,就只能凑一锅‘星光点点大杂烩’,当个背景板?这不公平!我们要求平等对待,每位星君至少要有独立的一道‘星辰小点’,要体现我们各自的星象特色和悲催……呃,悲壮上榜史!”
食神头皮发麻,这三百多号人(神),一人一道点心?那得做到猴年马月去?而且很多星君的上榜事迹确实乏善可陈,比如某个“天败星”,当年就是走路踩到香蕉皮摔死的,这怎么体现“星象特色”?
还没等这边谈出个结果,“地府驻天庭办事处”的“幽冥十司”判官们也不甘寂寞,组团驾着阴风来了。为首的“察查司”判官陆之道,黑着脸(本来脸就黑),抖着手中的生死簿:“陆掌柜!我们幽冥十司,掌管三界生死轮回,责任重大!可封神故事里,我们就是背景板里的背景板!不是给姜子牙送魂魄,就是被杨戬哪吒吓唬!我们要求,在‘封神全席’里,必须有‘幽冥审判套餐’,体现我们铁面无私、明察秋毫的职业素养!最好能做成‘黑白分明双味糕’,吃了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作恶!”
紧接着,“雷部二十四位催云助雨护法天君”也驾着雷云来了,声称他们的“天打雷劈”业务量极大,却总是作为杨戬、闻仲等人的陪衬,要求有独立的“雷霆万钧·惩恶扬善串串香”。
“火部五位正神”表示要搞“烈焰焚情·烧尽业障火焰锅”。
“瘟部六位正神”要求开发“疫病退散·以毒攻毒养生汤”(这个谁敢喝?)。
甚至连“痘神”余化龙都带着一脸麻子(神相如此)来凑热闹,要求做一道“天花乱坠·祛痘美颜露”,说是要扭转大众对痘神的负面印象,发展美容副业。
太一膳府内外,神满为患,吵吵嚷嚷,比凡间菜市场还热闹。各种神光、鬼气、雷火、瘟云交织,搞得附近区域气象紊乱,一会儿星光璀璨,一会儿阴风阵阵,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疫气弥漫。天庭治安管理部门“灵官殿”的王灵官带着手下匆匆赶来维持秩序,一看这阵势,头都大了三圈,只能在外围拉警戒线,防止事态扩散。
陆炎被围在核心厨房,外面是层层叠叠的“请愿神群”。灶神急得胡子都快揪掉了:“掌柜的,这可如何是好?答应谁不答应谁都是问题,全答应咱这厨房炸了也做不完啊!”
孙悟空蹲在房梁上看热闹,乐不可支:“嘿嘿,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也没这么热闹!陆兄弟,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猪八戒抱着九齿钉耙挡在厨房门口,对试图挤进来的“小神”们嚷嚷:“排队!都排队!再挤小心俺老猪的耙子不认神!”
陆炎闭目凝神,识海中东皇钟碎片轻鸣,帮他稳住心神。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点菜”问题,而是封神体系内部长期积压的“地位焦虑”“待遇不公”“存在感缺失”等矛盾的一次总爆发。自己这个“封神全席”,成了导火索和宣泄口。
硬堵是不行的,众怒难犯。全部满足也不现实。必须想个办法,既平息众怒,又能把项目推进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门,走了出去。看到正主出现,喧闹的众神稍微安静了一些,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陆炎运起法力,声音清晰传遍每个角落:“诸位上神!请听陆某一言!”
“封神全席,旨在展现封神画卷之全貌,非为彰显个别,更非厚此薄彼。诸神职责不同,故事各异,然皆为此恢弘史诗不可或缺之一部分。陆某在此承诺,全席之中,绝不会遗漏任何一位正神!”
这话让众神脸色稍缓,但紫微星君马上追问:“那如何体现?总不能真把我们三百六十五个塞一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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