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圣所内部惊险万分地处理LEG-451危机的同时,外部,来自卡隆星区的求援信号,正变得愈发急切和具体。
“灯塔”指挥中枢,伊芙琳、雷恩,以及刚刚接入的贾马尔·哈桑(代表“织网者”特遣队及卡隆联络小组)、叶语者(远程,代表Z9“净心者”特遣队及“古律盟会”协作方)的全息影像,正在紧急分析塔拉肯与索利安联合提交的详细报告。
报告由贾马尔转述并附上初步分析:“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新型‘秩序扰动’并非直接表现为‘几何幻象’或群体性的逻辑僵化。它更隐蔽,更……具有‘传染性’和‘适应性’。”
“主要表现形式有两种:第一,技术路径的‘隐性偏执’。受影响个体的创新能力并未消失,甚至可能短期内提升,但其所有发明、优化或问题解决方案,会不自觉地、越来越倾向于遵循几条极其特定的、高度‘简洁’、‘高效’但排斥其他可能性的‘最优路径’。例如,塔拉肯的工程师会设计出效率极高但完全无视操作员生理极限和心理需求的机械;索利安的灵能学徒会钻研出威力强大但要求彻底剥离情感共鸣、将灵能视为纯粹工具的冰冷技法。这种偏执初期难以察觉,甚至会被误认为是‘专注’或‘突破’,但随着时间推移,会扼杀技术多样性,并导致社会整体创造力的隐性萎缩。”
“第二,社会协作的‘协议化侵蚀’。在部分小型社区或工作团队中,成员间开始自发地、过度地制定和遵循极其详细、僵化的‘互动协议’和‘责任边界’。这些协议最初可能源于提高效率的善意,但很快会变得繁复、不容变通,任何偏离协议的自发互助、情感交流或即兴协作都会受到无形抵制甚至惩罚。社会关系逐渐被简化为冰冷的责任与权利交换,信任和灵活性流失。”
贾马尔调出一些数据图表:“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这种扰动似乎存在‘传播链’。它并非均匀扩散,而是沿着特定的信息交流网络(如某些高度使用的工业数据链、灵能培训体系)和人际信任关系(如师徒、紧密合作团队)进行跳跃式传播。塔拉肯和索利安都报告,最初发现的几个‘病灶’,都位于之前‘静默回廊’事件中受影响较深、后来虽经疏导但可能留有心理创伤或隐性认知脆性的区域或群体中。‘协和会’可能利用了这些旧有的‘伤痕’,植入了某种更精巧的‘秩序种子’。”
叶语者的影像微微波动,传递出严肃的意念:“这与我之前在Z9处理的‘几何幻象’有相似之处,都旨在简化复杂性、压制多样性。但手段更加高明,更贴合目标文明原有的社会结构和技术范式,伪装性更强。‘解离谐振’和‘杂音矩阵’或许仍有效,但需要根据这种新形式进行大量调整和试验。而且,如果存在明确的‘传播链’和‘种子’,我们需要找到并阻断它,否则治标不治本。”
“塔拉肯和索利安的态度?”伊芙琳问。
“前所未有的合作意愿,”贾马尔回答,“他们各自内部的监测系统都独立发现了异常,但都无法独自应对。‘协和会’这次的手法,恰好打在了双方社会赖以运转的核心——塔拉肯的技术效率和索利安的灵能体系。他们意识到,这不再是边境摩擦或理念差异,而是关系到文明根基的生存威胁。他们联合请求星火文明提供技术援助和应对指导,并愿意开放更深入的监测权限,甚至考虑在特定领域进行联合应对试点。”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也是将“星火之盟”理念付诸实践、深化联盟的关键机会。但风险同样巨大:直接介入两个尚未完全和解的文明内部事务,可能引发新的政治猜忌;提供的技术和方法若效果不佳或产生副作用,可能损害星火文明的声誉和联盟信任;更可能直接暴露在“协和会”的视线下,引来针对性打击。
雷恩从军事角度提出忧虑:“派遣地面援助团队风险极高。卡隆星区依然是‘协和会’的重点关注区域。他们可能设下陷阱,或者在我们介入时发动袭击。”
伊芙琳沉思片刻,目光扫过众人:“风险存在,但机会难得。这不仅是对抗‘秩序瘟疫’的实战检验,更是推动卡隆和平、深化‘星火之盟’的绝佳切入点。我们不能派遣大规模团队,但可以组建一支精干的‘技术-灵能援助小组’,以顾问和协作研究者的身份进入。”
她做出决断:“贾马尔,你继续负责总体联络与协调,推动塔拉肯和索利安成立一个联合危机应对办公室,作为我们小组的对口单位。叶语者,我需要你从Z9抽调部分有经验的‘解离谐振’引导员和‘杂音矩阵’技术员,组成核心干预团队,前往卡隆。你本人是否需要亲往,视Z9工作进展和此地LEG-451研究需求而定。”
“此外,”伊芙琳看向雷恩,“派遣一支小规模、高度机动的快速反应舰队,在卡隆星区外围隐蔽待命,不进入主权区域,仅作为应急支援和撤离保障。同时,命令‘潜影号’及剩余‘猎影行动’单位,提高对K-77方向‘协和会’活动的监控等级,警惕他们趁机动向卡隆增派力量或发动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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