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孤雏让人去请朱雄英,不多时,朱雄英便到了帅府。
常孤雏屏退左右,将高丽那边的卷宗推到他面前:“你且看看,朱允炆在高丽做的勾当。”
朱雄英拿起卷宗,一页页翻看,见上面记着私运火器、勾结占城,还有与江南势力暗中勾连的种种踪迹,眉头渐渐拧起。待看到末尾,他猛地将卷宗合上,脸上满是诧异:“这……这怎么可能?”
“有特勤组查来的实证,还有蓝玉那边的眼线报信,假不了。”常孤雏沉声道,“他在高丽当那国王,原该安分守己,竟敢私通外藩,还勾连江南势力,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朱允炆素日里看着温和,怎会有这般心思?私售火器可是掉脑袋的罪,他就不怕事发吗?”
“人为利禄,胆子便没了边。”常孤雏冷笑一声,“江南那些人瞧着他好拿捏,他自己怕也想着借势往上爬,两边一拍即合,自然就敢铤而走险。”
朱雄英沉默片刻,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着:“他就没想过,这事一旦败露,别说将来如何,眼下就得万劫不复?”
“或许他觉得,天高皇帝远,辽东这边一时查不到,江南那边又能遮掩,便存了侥幸。”常孤雏道,“只是他算错了一步,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姓朱的天下,容不得他这般胡来。”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舅舅,这事绝不能姑息。私通外藩、勾结势力,已是形同谋逆,若放任不管,将来必成大患。”
常孤雏点头:“正是为此,才唤你过来商议。你是皇太孙,这事如何处置,也该听听你的意思。”
朱雄英略一沉吟:“先让特勤组和蓝玉继续查,把江南那头的底细摸清楚,拿到确凿证据。届时一并报给皇爷爷,由他定夺便是。”
“好。”常孤雏应道,“便按你说的办。只是这期间,须得更谨慎些,莫要打草惊蛇。”
朱雄英点头应下,心里却仍有些震动。
他实在没料到,看似无害的朱允炆,竟藏着这等野心,敢行此险事。
朱雄英回到住处,当即提笔给父王朱标写了封信,将高丽那边的情由一一写明:朱允炆私售火器与占城,背后更有江南势力相帮。写罢封好,差亲信快马送往京城。
朱标收到信时,正在东宫处理政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不敢耽搁,即刻捧着信赶往朱元璋的御书房。
朱元璋见朱标神色凝重,问道:“何事这般紧急?”
朱标将信呈上:“父皇,雄英从辽东送来了消息,是关于允炆在高丽的事。”
朱元璋接过信,逐字逐句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到后来,脸色铁青得吓人,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御书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连侍立在外的太监都不敢出声。
“好个朱允炆!”朱元璋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里带着怒意,“朕念他是朱家子孙,封他去高丽为王,原是盼他安分守己,没想到他竟敢私通外藩,还勾连江南势力,私运火器!这是嫌命长了不成!”
朱标在一旁躬身道:“父皇息怒,雄英信中说,已有实证,且江南那边的底细还在查探。依儿臣看,不如等辽东那边将证据收齐,再做处置。”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胸口仍起伏不定,沉声道:“查!给朕往深里查!不光查朱允炆,江南那些敢与他勾结的势力,也一个都别放过!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勾当!”
说罢,他对殿外喊道:“传朕旨意,着锦衣卫即刻南下,协查江南与高丽往来之事,凡有牵涉者,不论是谁,先拿下再说!”
殿外太监忙应声而去。
朱元璋望着窗外,脸色依旧难看,眼里的寒意让周遭的人都觉心惊。
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内外勾结、图谋不轨,朱允炆此举,无疑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朱标从御书房出来,眉头仍未舒展。他回到东宫,思忖片刻,唤来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蒋瓛,”朱标沉声道,“你且多盯着些吕氏那边的动静。”
蒋瓛一愣,随即躬身应道:“臣遵旨。只是不知东宫有何吩咐?”
“朱允炆在高丽的事,你想必也会知晓。”朱标道,“他在那边闹出这等事,其母吕氏在京中,未必全然不知。你派人悄悄盯着,看她近来与哪些人往来,有无异常举动,若有消息,即刻报来。”
蒋瓛心头一凛,忙道:“臣明白。此事关乎重大,臣定会办妥,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嗯。”朱标点头,“切记,只可暗中观察,不可惊动。吕氏终究是皇家眷属,若无实证,不可轻举妄动。”
“臣省得。”蒋瓛再次躬身,转身退了出去。
朱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虽不愿相信吕氏会牵涉其中,但朱允炆在高丽的动作不小,身为母亲,要说全然不知情,终究让人难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