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记忆囚笼
黑暗。无边的黑暗。
林薇感觉自己漂浮在虚无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零星的记忆碎片如流星般划过意识的天空。
一个白衣女子在月下弹琴...
一把青色琴弦被交给日本贵族...
一池碧水边，女子泪流满面地拆散七情琴...
这些是谁的记忆？张小小的？还是她自己的？
"林薇..."
遥远的地方，有个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熟悉，温暖，像黑暗中的一盏灯。她努力向那声音游去，但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将她拉回记忆的漩涡。
"陈默？"她在心中回应，但声音似乎无法穿透这层黑暗。
新的记忆碎片涌入——一个古老的炼丹室，瓶瓶罐罐中煮着诡异的药液。白衣女子（张小小？）将一瓶闪烁着蓝光的药剂递给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
"师兄，这是'长生露'，可延寿百年。"
男子接过药瓶一饮而尽，随即面容扭曲，痛苦倒地："你...下毒..."
"不，只是让你看清真相。"白衣女子声音冰冷，"你偷练的'逆情大法'会害死所有人。这药能封住你的功力，保你性命。"
记忆突然切换，林薇感到一阵剧痛——那是张小小的痛苦！她看到自己（张小小？）跪在七情琴前，七根弦全部断裂，琴身布满裂纹。一个可怕的预知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七弦合一的七情琴引发能量风暴，所有"雄钥"传承者爆体而亡，山河变色，天地震荡...
"不！"林薇尖叫出声，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低矮的石室天花板，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霉味。她躺在一张简陋的石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的镣铐锁住，镣铐内衬是某种柔软的材料，不会伤到皮肤但绝对无法挣脱。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林薇艰难地转头，看到莫言声坐在阴影处，手中把玩着她的七情琴。七根弦完整无缺，散发着微弱的七彩光芒，但那种光芒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像是随时可能熄灭或爆炸。
"你...对我做了什么？"林薇的声音干涩嘶哑，喉咙像是被火烧过。
莫言声轻笑一声，走到石床边。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更加恐怖——右半边仍保持着中年人的俊朗，左半边却完全是一张腐朽的僵尸面孔，皮肤龟裂，露出下面发黑的肌肉。
"只是帮你找回真实的自己，张师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林薇毛骨悚然。
"我不是张小小！"林薇挣扎着坐起来，镣铐哗啦作响。
"不是吗？"莫言声俯身，腐烂的左脸几乎贴到林薇鼻尖，"那为什么七情琴会选择你？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松地驾驭六根弦？为什么你会梦见张小小的记忆？"
林薇屏住呼吸，避开那股腐臭的气息："那只是...琴的记忆共鸣..."
"自欺欺人。"莫言声直起身，走向石室中央的一个石台，将七情琴放在上面，"我研究了七百年，终于明白了张小小当年的计划。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用秘法将一缕魂魄封印在七情琴中，等待合适的转世之身。"
他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就是那个容器，林薇。张小小通过你重生，来完成她当年未竟的事业。"
"胡说！"林薇厉声反驳，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质疑——那些梦境，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那种对七情琴本能的熟悉感...
莫言声不再争辩，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猩红的药丸吞下。片刻后，他左脸的腐肉竟然开始蠕动，缓慢愈合了一些。
"看到了吗？"他喘息着说，"'血祭丹'，用七情琴的力量炼制的。张小小当年给我下的毒，七百年来不断侵蚀我的身体，只有七弦合一的力量才能彻底治愈。"
林薇突然明白了："所以你才如此执着于重组七情琴...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治病？"
"一开始是。"莫言声的表情变得复杂，"但后来我发现，七情琴完整合一后能做的远不止于此。它可以打开'天门'，让凡人成仙，甚至可以...复活死者。"
他狂热地盯着七情琴："我等了七百年，终于集齐七根弦，找到了张小小的转世。很快，我就能完成当年被中断的仪式——'双钥合璧'，那时，你将恢复全部记忆，成为真正的张小小！"
林薇如坠冰窟。这个疯子不仅想利用七情琴的力量，还想通过她"复活"张小小！但更可怕的是，她确实能感觉到那些记忆碎片在慢慢侵蚀她的意识，就像墨水染清水...
"陈默...会阻止你的。"她咬牙道。
莫言声不以为然地笑了："你的小丈夫？他的预知能力确实有趣，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值一提。再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等张小小的记忆完全苏醒，你还会记得陈默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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