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道士就知道硬碰硬！"慧聪罕见地提高了声音，"佛家讲究因果，必须找到根源！"
"而你们和尚总是瞻前顾后！"刘士虎反唇相讥，"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够了！"我打断他们的争吵，"我们连敌人的具体计划都没搞清楚就内讧？"
我的话让他们暂时冷静下来。我们继续搜索地下室，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柜。刘士虎再次施展他的开锁技巧，柜门打开后，露出里面的文件和一盘老式录像带。
文件是张天成的手写笔记，详细记录了"九幽转生术"的准备过程。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页："林素心之女已成熟，其与龙虎山道士之结合将产生完美共鸣，届时大门将彻底开启。"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抬头，"我和刘士虎...？"
刘士虎的表情也变了："我们的力量共鸣不是偶然..."
慧聪快速翻阅其他文件："这里有完整的计划。中元节当晚，他们会在城市七个阴气最重的地点同时举行仪式，利用那些'供品'的怨气撕裂阴阳界限。而任珊和刘士虎..."他顿了顿，"当你们两个符文接触时，会产生一个强大的灵能共振，成为连接阴阳两界的'门'。"
"所以张天成一直在引导我们相遇..."我感到一阵恶心，"那些线索太明显了..."
"录像带里可能还有信息。"刘士虎指着柜子里的老式摄像机，"我们得看看。"
我们带着发现的东西悄悄离开仓库，回到我的公寓。老式摄像机不好找，但刘士虎不知从哪弄来一台。当录像带开始播放时，画面中的内容让我们毛骨悚然——
那是三十年前的影像，画质很差但足以辨认。一个年轻版的张天成站在井房前，指挥几个灰袍人将一具尸体投入井中。镜头拉近，尸体胸口有个血洞，但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微弱地挣扎！
"贺明...是被活埋的..."我捂住嘴。
录像继续播放，张天成在井边画下那个邪恶的阵法，然后开始念咒。就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贺明的灵魂突然从井中升起，愤怒地扑向张天成。但张天成似乎早有准备，取出一面黑色小旗一挥，贺明的灵魂就被吸入旗中。
"他囚禁了贺明的魂魄..."慧聪声音低沉，"然后在三十年后故意让于长智发现那口井，释放贺明..."
"为的是引我们上钩。"刘士虎总结道，"让我们发现'供品名册'，找到仓库..."
"然后呢？"我问，"他需要我们自愿配合仪式吗？"
慧聪摇头："恐怕不需要。只要你们两个在特定时间位于特定地点，符文会自动产生共鸣。"
"七个仪式地点..."我突然想到，"模型上的七个红点！"
我们急忙检查从仓库带回来的文件，果然找到一张城市地图，上面标注了七个地点，包括那口井、极乐寺、钢厂旧址...以及我的公寓。
"你的公寓建在你老家原址上。"慧聪指出，"是仪式的中心点。"
刘士虎站起身来回踱步："我们有三条路：一，直接跑路，远离哈尔滨；二，主动出击，找到张天成老巢；三，将计就计，在仪式当晚反制。"
"跑路不是选项。"我立即说，"我妈妈和贺明的仇必须了结。"
"主动出击太冒险。"慧聪补充，"我们对光明会的实力了解太少。"
"那就只能将计就计了。"刘士虎停下脚步，"但需要周密的计划。"
就在我们讨论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一个低沉男声传来：
"任小姐，你们参观了我的仓库，却连声招呼都不打，太没礼貌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是张天成。
"你想干什么？"我按下免提，让其他两人也能听到。
"只是提醒你们，反抗是徒劳的。"他的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你们手上的符文会越来越强，直到中元节那天...啊，顺便替我向刘道长和慧聪师父问好。"
电话突然挂断。我们面面相觑，意识到自己一直被监视着。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我们的行动。"慧聪沉声道。
刘士虎突然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对面楼顶一个灰影一闪而过。
"阴兵侦察。"他拉上窗帘，"我们得换个安全的地方。"
收拾必需品时，我的手臂符文再次剧痛，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我忍不住叫出声，卷起袖子一看——符文已经蔓延到肩膀，而且变成了血红色。
刘士虎的状况也一样。慧聪检查后脸色更加凝重："阴毒加速扩散了。他故意刺激符文，想削弱我们的战斗力。"
"有什么办法暂时抑制吗？"我咬着牙问，额头渗出冷汗。
慧聪思考片刻："我有个师叔在郊外的静心寺，精通医术和驱邪。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同时寻求帮助。"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以迷惑跟踪者：慧聪直接去静心寺准备，我和刘士虎绕路前往，约好两小时后在寺里会合。
收拾行李时，刘士虎突然问我："害怕吗？"
我停下动作，诚实地回答："怕。但不是因为可能会死..."我抬头看他，"而是怕成为害死更多人的'门'。"
他罕见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说起来..."他挠挠头，突然有些局促，"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选择做出马仙？明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叠好最后一件衣服："五年前那个雨夜后，我就没有'正常'的选项了。那些声音、那些影像...成为出马仙反而是控制它们的方法。"我反问，"你呢？龙虎山天才道士为什么这么...邋遢？"
他大笑起来："因为我讨厌那些繁文缛节。道法自然，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笑声渐止，他认真地看着我，"任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这句简单的话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在昏暗的灯光下，刘士虎乱糟aa糟的头发和胡茬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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